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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鐘棲月忙完手里的活后,才發現室內已經沒人了,想起剛才孟行白說出去接個電話,她干脆先去洗手,解下圍裙,盤算著去哪吃夜宵比較好。
出了工作室,鐘棲月從包里抽出鑰匙。
正欲關上,手腕忽地被一股力道攥住,還沒反應過來,將她往邊上的墻角拉。
“捂——”
她的呼救,被掌心按住。
夜里樓道太暗,角落里幾乎都沒有光線,她只能嗅到無比清晰的清冽香味,那是對她來說幾乎是深入骨髓的味道。
那瞬間,她沒看到人,就知道是誰了。
紀冽危感覺到她沒掙扎后,便松開捂住她唇的束縛。
“紀先生。”鐘棲月皺眉問:“你怎么會來這兒?”
或者說,她應該問,他為什么會以這樣的方式把她拽到角落。
空氣中似乎有股濃烈的酒精味,“你喝酒了?”
在她印象里,紀冽危除了應酬,一般不會飲酒,就連應酬飲酒也只是淺飲幾杯,現在這酒精味,很明顯,他喝了不少。
紀冽危:“喝了,還喝了不少。”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耍酒瘋。”他垂眸笑,“畢竟喝再多,也醉不了。”
他微垂下的眸子,漆黑泛水光,像浸泡在酒液里黑曜石,引誘人沉淪。
但鐘棲月沒閑心想那些,只覺得他那抹笑容,忽地讓自己很難受。
同三年前的笑很不一樣,涼薄中似乎含著諷意與自嘲,“紀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紀冽危背脊倚在墻邊,淡笑:“沒事。”
走廊的另一端漸漸傳來孟行白的腳步聲,紀冽危漫不經心問:“那男的是誰?”
鐘棲月接話:“我合作伙伴,也是我外公的學生。”
話說完,才覺得不對勁。
她現在和紀冽危又沒有任何關系,怎么他開口一問,她就什么話都說出去了。
好像是特意解釋給他聽的一樣。
紀冽危自然看到了她眼里的懊悔,也品出其中的意味,輕笑,對她這個回答很滿意,心里那團窩火,也這樣被她輕易澆滅。
他又問:“只是合作伙伴,不會是其他的關系?”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鐘棲月下意識緊張起來,想也沒想,直接說:“不會。”
紀冽危眼神深邃盯著她,“記住你今晚說的話。”
話音剛落,他往暗處走了。
直到孟行白走過來,見鐘棲月僵硬地站在角落,疑惑問:“你怎么站在這面壁?”
她轉過身來,笑著轉移話題:“師叔準備好了嗎?我請你去吃夜宵。”
孟行白正想說這事,抱歉道:“只能下回了,剛才家里來了電話,說我奶奶病了讓我趕緊回家。”
“這樣啊,那師叔快回去吧。”
-
鐘棲月晚上回家時,很晚了,段允奎早就休息了,只有段知晴在一樓客廳等她。
好像無論她幾點回來,媽媽都會等她。
鐘棲月心里軟做一團,輕輕把段知晴喊起來,“媽,您回屋睡覺吧,沙發這容易著涼。”
段知晴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好,寶貝你去洗澡,媽媽今晚跟你一起睡。”
段知晴時不時會跑來跟她睡覺,鐘棲月都習慣了。
等她洗完澡回臥室。
段知晴正坐在床頭柜上翻看段硯川給她買的愛情小說,看到男女主的親密片段時,她沒忍住笑出聲。
鐘棲月掀被子躺下來。
段知晴把書合上,好奇問:“寶貝,你有沒有想要談戀愛?”
她怔了會,說:“沒有。”
“怪了,你和你哥怎么都是性冷淡,對談戀愛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哥都三十二了還是單身。”
段知晴語氣惆悵:“我現在特別操心他的感情,但別看他性格這么好,實際上骨子里很犟,感情的事越催促,他越覺得煩,越要跟你對著來,偏還要嘴里說自己是媽寶男,什么都聽媽媽的話。”
鐘棲月點頭,“硯川哥他自己應該有主意。”
“所以啊。”段知晴替鐘棲月掖好了被角,說:“媽媽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我?”
“你也二十七了,媽媽倒不是催你趕緊結婚,只是想要你在最好的年紀里試著去談一段戀愛,免得以后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