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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回家吧。”段硯川伸手拍了拍鐘棲月的頭頂,路上又跟她提起工作室的事。
提起工作,兄妹倆總是有談不完的話題,一路說的都沒停下來過。
等到家時已經深夜了,段知晴坐在一樓的沙發那,身披毛毯在小憩。
鐘棲月換了拖鞋進去,放輕腳步在她面前停下,見段知晴睡得很香又不忍心喊她起來,段硯川輕聲說:“媽應該是在等你回來。”
鐘棲月心里一暖,坐下來輕輕擁著段知晴。
好一會段知晴才迷迷糊糊醒來,“月月,你回來啦?”
“媽,回房睡吧,在沙發上睡會著涼的。”
段知晴摸著她手說,“也沒什么事,本來就說坐著看一下電視等你回來,沒想到給看困了,現在應該還沒十點?我給你煲了湯,你喝了湯再睡覺。”
段硯川在旁酸里酸氣地問:“媽,就沒我的份?”
段知晴打了個哈欠,笑說:“一鍋雞湯你妹妹又喝不完,怎么沒你的份。”
“哦,弄半天是給我妹喝剩下了才是我的?”
“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跟你妹妹爭風吃醋?以前雞湯少你的啦?”
段硯川說自己哪敢啊,然后聽話去廚房盛雞湯了,見鐘棲月也要起來,他忙說:“你坐那,我給你端過來就行。”
鐘棲月笑盈盈說:“好。”
餐桌前,段知晴問起她今天跟朋友敘舊的心情,“要不是怕你朋友覺得不自在,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了,媽媽真的很想感謝你的那兩個朋友,感謝他們從前那么關照你。”
喝了半碗雞湯,鐘棲月臉色紅潤,氣色極其好:“媽,我和紫蕓還有遠方即使三年沒聯系了,關系還是跟往常一樣,您別擔心。”
“對了,月月,你說那二位是你在隨南時很照顧你的朋友,那你在紀家住的那些年沒有交到朋友嗎?”段知晴正在琢磨著,要不要也給她在紀家交到的朋友準備一份禮物。
鐘棲月慢條斯理咽下一口雞湯,見段硯川若有所思地朝她看來。
她即使刻意忘記,還是禁不住想起了今晚見到的那個人。
抿了抿唇上的油,她小幅度搖頭。
段知晴一臉失望,后來轉念一想,她養母身份尷尬,紀家的人不欺辱她就不錯了,怎么會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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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雞湯,漱了口,回房洗澡后,鐘棲月卸掉了全身的壓力,躺在床上。
可等她閉上眼,她漆黑的世界里,幾乎全都是三年后紀冽危的臉,隱約間,四周好像也不斷浮現紀冽危身上冷冽的香味。
三年沒見,他除了長相之外,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有變。
最讓她覺得驚訝的是,紀冽危竟然什么都沒對她做,就這樣輕松放她離開了。
或許三年時間真的能改變許多,等她離開后,他發現其實并不是非她不可。
躺著想事情,不知不覺也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下樓吃飯。
家里人幾乎都到的很齊。
鐘棲月跟著媽媽和哥哥回國后,一家三口便住進了段家。
段允奎只生了段知晴這一個獨生女,發妻也去的早,是以段家的人口還算簡單。
起初剛回國初次見到段允奎時,鐘棲月心里無比緊張。
段允奎面相不夠和藹,剛硬的面容,雙眉濃郁,好似時刻都在皺著,眉間皺成了川字,屬于不太好惹的長相。
但相處幾天下來后,鐘棲月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雖然段允奎還是與想象中同樣嚴厲,但那份嚴厲里暗含讓她能感受到的寵溺與柔情。
她也總算明白,為什么她的媽媽現在還能開朗的像個小姑娘,從小在這樣的家庭氛圍里長大,被父母寵愛,她的媽媽就是在愛里成長的。
一家人吃完了早飯,鐘棲月回臥室換好衣服,正要出門去工作室。
下樓路過客廳時,段允奎喊她過去,“月月,你過來。”
“外公。”她乖巧過去,見到段允奎身旁坐了個白凈的男人。
段允奎讓她坐下,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孟行白。”
鐘棲月朝他點頭,喊了聲:“孟師叔?”
孟行白生得一雙很明亮的眼睛,笑容如沐春風:“段小姐怎么喊我師叔?”
段允奎眉毛揚起,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鐘棲月一本正經說:“因為我媽媽是我老師,我媽媽的老師是外公,您是我外公的學生,不就是大我一輩分么?”
說的有理,就連段允奎都不知如何反駁。
孟行白哭笑不得,“我就大你一歲,你喊我師叔,顯得我好像已經四五十歲了。”
鐘棲月訕訕說抱歉。
“沒事,我跟你開玩笑呢。”孟行白朝她拱了拱鼻子,做出調皮狀。
段允奎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蕩,沉吟了會,“月月,你工作室才剛剛開始,目前還缺少一個比你更有經驗的陶藝師。行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學生,他可以做你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