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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笙一臉正經道:“瞎說什么,我只是很欣賞她這進退有度的態度而已。”
“這么欣賞她,怎么還能把她送你的鋼筆弄丟了?”
明廷笙面露尷尬,開始發動車子,“這,家里侄子不懂事,說是借去用用。”
段硯川隨手滑著手機屏幕,卻什么都看不進去,語氣淡淡:“聽說這個鐘小姐是借住在紀家,有那樣的母親,恐怕這些年在紀家的日子很不好過。”
明廷笙不置可否。
他見過太多名門千金,張揚的,明媚的,嫻淑的,亦或是跋扈的,千姿百態都很耀眼,卻唯獨沒有鐘棲月這樣性子淡得像白開水,眼神充滿故事的。
她那雙眼睛即使戴著一副眼鏡,也實在迷人得很,眸色亮晶晶的,眼底卻時刻含著若有若無的憂愁,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想要親近,想要讓她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而不是對所有人都露出一樣,虛假的笑容。
段硯川手指點在屏幕里的一張月亮圖片上沒動了,低聲說:“是個讓人很心疼的女孩,不是嗎?”
明廷笙微怔,心觸動了一瞬,段硯川竟是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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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寂夜間,風過無痕,一輛黑色賓利駛入西環路的一家工作室。
目的地到達,司機下車開車門,男人從后座下車,獨身踏上鵝卵石鋪成的小路。
有人打著手電筒過來開門,恭敬說:“紀先生,這間工作室我們每日都有派人親自來打掃,半點灰塵都沒有落下。”
“嗯。”紀冽危應了聲,“你回去吧,我想進去看看。”
那遞鑰匙的人,站在門口望向紀冽危孤寂的背影,忽感一陣唏噓。
這間陶藝工作室,據他所了解,紀先生已經準備了一年,卻遲遲沒有送給他想送的人。
他還記得,當初紀先生親自準備這間工作室時,那意氣風發的模樣,與現在這種悲寂的紀先生全然不同。
自從兩個月前回國后,每隔幾日,紀先生都會在夜里親自過來,什么也不做,僅僅是在這里呆上幾個小時便離開。
這間工作室,就像是他遲遲送不出去的禮物。
紀冽危站在窗臺邊,沐浴于燈光下,將他身影拉長。
他漆黑的眸光掃過光潔的工作室,垂下長睫。
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顯示23:15,助理陳仲華來了電話,“紀總。”
紀冽危按了接聽,“有事?”
陳仲華說:“鐘小姐今天去看房子了,看樣子是已經找到搬出紀家的住處了。”
紀冽危:“嗯。”
陳仲華問:“需要阻止嗎?”
他說:“隨她。”
陳仲華驚訝地沉默了幾秒,“紀總不打算做出什么?”
紀冽危抬眸看向窗外懸掛的那輪彎月:“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
“……是。”
…………
周日的賞花宴紀宅辦的很熱鬧,受邀來的賓客大多都是歷來和紀家交情頗深的家族。
紀家每次一舉辦宴會,基本都是何晴、紀麗喬操持,還有鐘蕊幫忙打下手。
鐘蕊因身份特殊,這些年若不是她的優雅端莊的優良作風頗受贊譽,恐怕在紀家她至今也沒有這般的地位。
紀家后院有一座花園。
沿著這花園亭閣那,便是碧波湖畔,今日天氣較好,正是辦賞花宴的好日子,大清早,鐘蕊就和何晴、紀麗喬一起準備宴會事宜。
花園內奇花綻放,花香誘人。
何晴指使傭人修剪花圃,又指著那片月季花,喊鐘蕊過來,夸贊她:“這月季養得真不錯,阿蕊,你對養花還真是有一手。”
鐘蕊莞爾,“養花只是我的一點小愛好而已,沒你說的那么優秀。”
何晴笑說:“都認識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謙虛。”
鐘蕊笑而不語,掃向何晴面上親切的笑容,眼里掠過一抹波瀾。
何晴年長她好幾歲,雖也多年都在保養,但跟自律的她相比較,瞧著還是人老珠黃了,鐘蕊勾唇笑了一笑,問:“今天來的這些賓客里,是有你給依雪那孩子相看的對象嗎?”
何晴詫異,“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沒什么,就看到你從下樓那會就一直在笑。”
何晴挽著鐘蕊在花圃這邊巡視,笑著說:“可不是我那調皮的閨女嘛。前段時間聽冽危說她曾經跟一個小混混交往過,弄得我擔驚受怕的,想著說孩子也大了,要是真想談戀愛,還是要一個身家都清白,知根知底的比較好。”
何氏是做房地產生意的,何晴從小就是千金小姐般被寵愛長大,性格平易近人,鐘蕊在紀家第一個交好的人便是何晴。
何晴笑說:“那家公子,是我和宗州一起看著長大的孩子,況且還跟冽危要好,怎么說也比那些小混混靠譜。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門當戶對才是最重要的嘛,無論是我的依雪還是灌云,我可不希望他們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纏上。”
鐘蕊笑著,卻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