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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棲月的臉通紅。
他濃密的眼睫落下一層陰影,顯得那雙眼愈發(fā)深邃勾人:“跟你玩了這么久的兄妹把戲,鐘棲月, 你該不會真的把哥哥當(dāng)什么圣人了?”
話音剛落,他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將她壓在方向盤前,逼得她根本退無可退。
鐘棲月眼底迅速起了一層霧氣,濕噠噠的眸看他:“哥,你別這樣好不好,是你先把我弄到你腿上坐著的,我沒有主動勾。引你。”
“主動?”紀冽危無奈地笑了笑:“你還需要主動?棲月僅僅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把哥哥勾得都不想做人了。還沒主動都這樣了,那主動后,我是不是該把命都賠你身上才行?”
灼熱的身體隔著單薄的布料,像燙到了鐘棲月的肌膚,身后是他的手心,身前是男人占有欲到她不敢直視的眼神。
她的上半身被迫壓在方向盤上,呼吸起伏,纖細的脖子揚起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聲音細中帶喘:“我不想要你的命。”
“是嗎?”他指腹輕輕擦拭她面容上細膩的薄汗,溫柔地問:“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你知道的,男人一旦想做了,在這期間,說的話是沒有經(jīng)過大腦思考。”
清冽的呼吸一點點的散開,他輕輕地說,很蠱惑人:“你現(xiàn)在提什么要求,我都會答應(yīng)你。”
“真的嗎?”鐘棲月眼眸忽閃,心怦怦跳地很厲害,“我現(xiàn)在提什么要求,哥哥都答應(yīng)我?”
“當(dāng)然。”他毫不遲疑。
看出來她后背抵在方向盤上被硌得疼了,紀冽危按住她的腰又往自己面前送,她從小練舞,腰更是柔軟到讓人驚嘆,便這樣,整個人毫無防備地直接跌入他的胸膛。
抱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當(dāng)緊緊相擁的那瞬間,紀冽危懸在心里很久的石頭,悄無聲息的落地。
回國快兩個月了。
他總算,又抱到了她。
他無比珍惜地摟著懷里的人,看向她的眼神繾綣又溫柔:“棲月,你現(xiàn)在提什么要求,我都會答應(yīng)你。”
即使她現(xiàn)在讓他去死,他也毫不猶豫。
鐘棲月在心里掙扎了許久,她險些就要跳進了紀冽危此刻給她設(shè)下的牢籠。
眼前這個允諾太誘惑她了。
若是她要求紀冽危把紀初冬從國外放回來,那么她跟養(yǎng)母之間的協(xié)議就算完成,她將有機會徹底跟養(yǎng)母斷絕關(guān)系,也可以正式脫離紀家。
可紀冽危真的會答應(yīng)她么?他這樣喜怒無常,難以捉摸的人。
她不敢賭,擔(dān)心提出這個要求,他能馬上變臉。
“我……”
剛脫口而出一個字,抬起臉對上紀冽危的眼睛,她心猛地被拉扯了一下:“我的要求是,你放我下來,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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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鐘蕊撞見,鐘棲月自己先跑回了紀宅。
她回屋后,才發(fā)現(xiàn)鐘蕊已經(jīng)回臥室睡了,現(xiàn)在時間很晚,鐘蕊應(yīng)該不會再來她房間。
等房門關(guān)上,她渾身發(fā)軟地靠在門板上,尤其那雙腿,像是失去了著力點。
前不久在車上她提出要紀冽危放她下來的要求,他果然馬上付出了行動,他抱她下了車子,替她整理好裙擺。
整個人紳士到完全不像剛才在車里那副流氓的模樣。
他總是讓她看不透的。
明明那會,她都感覺到他箭在弦上了,隔著布料也難以忽視的強大,他卻還能這樣云淡風(fēng)輕地就這樣放過她。
晃了晃腦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鐘棲月取了睡衣去浴室洗漱,浴缸正在放熱水,她站在鏡子前梳理頭發(fā)。
鏡子內(nèi)映出來一雙迷離的眼,緋紅的頰,眼尾眉梢皆彌漫著春。意,像是剛經(jīng)歷一場混亂的情。事。
只有在這種私密空間內(nèi),她才能坦蕩的直面自己。
比如,她一直刻意忽略的……
又比如,不久前紀冽危在她耳畔說的那句話。
——你該慶幸隔著那快布料,讓我還留有幾分做人的理智。
鐘棲月脫下身上的裙子,將已經(jīng)被揉到皺巴巴的裙子丟到衣簍內(nèi),匆匆忙泡了一個澡,她繃著臉把貼身衣物和裙子都洗干凈了。
–第二天早上,鐘棲月還沒睡醒,鐘蕊就敲門進來,問她昨晚幾點回來的。 “十一點。”
鐘蕊蹙眉道:“怎么這么晚,你白天都做什么去了?”
鐘棲月正在梳頭發(fā),答話道:“我去看望外婆了。”
聽到這個回答,鐘蕊愣了會,隨即又笑得很刻意:“托養(yǎng)中心那邊怎么說?你外婆可好轉(zhuǎn)了?”
鐘棲月垂眸,情緒低落:“還是老樣子。”
鐘蕊也嘆了一口氣,忽然就紅了眼眶說:“月月,媽媽的身邊現(xiàn)在就只有你了,你外婆重傷不醒,你弟弟在國外又回不來,在這個紀家,所有人都把我當(dāng)外人,現(xiàn)在要不是為了你,媽媽真的不想再留在紀家了。”
為了我?鐘棲月很想問,難道這一切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