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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徹底看穿,又揭穿的羞恥,徹底讓鐘棲月抬不起頭。
紀冽危說對了。
她的生活圈子,除了紀冽危,根本找不到任何人幫她。
所以,如果今晚這樣鬧得不愉快出去,明天,她還是只能再腆著臉找過來。
他太清楚了,總是這樣掌控全局,心知所有人的弱點。
好像誰都能是他掌心中的玩物。
鐘棲月就這樣癱坐著,閉了閉眼,自暴自棄地用力撕扯自己身上已經松散的睡裙。
片刻,上身便已經凌亂,露出了奶白色的胸衣,她坐在地上,朝床上那件白色紗裙伸手。
她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了。
如果想要那五十萬,只能換上這身衣服取悅他。
她拉扯著自己睡裙的動作,有一種瘋了的平靜。
紀冽危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她看,片刻后,轉身離開。
沒一會,鐘棲月聽到了摔門的聲音。
紀冽危走了。
鐘棲月渾身泄力,望著床上那身白色裙子,淚水決了堤。
今晚鬧得這么難堪,如果她明天還提出要借那五十萬,大概會更難了。
紀冽危是個很驕傲的人,她這樣的舉動,像是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他現在怕是厭極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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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凌晨,紀冽危這時候離開紀宅,大概是整晚都不會回來了。
他夜不歸宿,紀家沒人會說什么,可她不行。
即使她現在壓抑地快要窒息而亡,很想喝醉放松一次,也不行。
她要面對的是鐘蕊長達多年的掌控,是那些人眼里乖乖女的濾鏡,她怎么能徹夜不歸,大醉一場?
去浴室洗了把臉,鐘棲月就回房躺著休息了。
今晚的夢還是如往常一樣,幾乎都是她那幾年里和紀冽危在紀家那段偷偷摸摸的感情。
當初他們是真的甜蜜過,也恩愛過。
那段感情,也讓她暫時忘了自己的身份,誤以為自己有朝一日,或許是可以以女朋友,或者妻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紀冽危的身邊的錯覺。
直到一年前。
鐘棲月記得那天是過節,紀冽危因為應酬沒回,紀家處在過節的氛圍中。
然后,當晚,紀家發生了一件讓她從美夢中清醒過來的事。
當晚紀老爺子和繼室生的兒子紀春君,當著全家人的面公開了自己和家里傭人女兒的感情。
這段身份差距很大的感情,自然沒有得到紀老爺子的允許。
甚至在當晚,紀老爺子便要把傭人一家全部趕出紀宅。
這家傭人從幾十年前就在紀家工作為生,若是離開了紀宅,一時間根本無路可去,紀春君為了自己的心上人,便跪求紀老爺子放過她們一家。
最后,這件事也鬧得很難堪。
紀春君為了自己的心上人,憤怒下跟紀老爺子斷絕了父子關系。
最后的結局,是他帶著自己的心上人一家,去國外定居了。
這段感情,從公開到決裂,就連紀春君的離開,都沒有得到紀老爺子的認同。
那天晚上,紀宅的燈點了一整晚,鐘棲月的心同樣慌得不行。
她忽然明白,為什么鐘蕊始終無法得到紀家真正的認可,這樣的家庭,對于門第看得比命還要重。
紀春君和傭人的女兒,僅僅只是身份的差距,就鬧到這個地步。
而她呢?她還是以是鐘蕊養女的身份住進了紀家。
更何況,紀冽危還是紀老爺子最看重的孫子。
這整個紀家,以后是要交到紀冽危的手中的,他肩負了偌大的紀家使命。
若是讓紀老爺知道了她和紀冽危的感情,她不敢想象,他們要面臨什么。
因為這件事,鐘棲月才開始認真思考他們的將來。
后來,無論她怎么分析,這段感情,都是一條死路。
…………
清早的紀宅總是熱鬧的,紀依雪和紀靜寧兩姐妹一起從樓上下來,正在討論當季最新款的名牌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