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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鐘夫人了。”
推開了紀冽危的房門。
鐘蕊先在他書桌翻找,沒找到,遂又打開抽屜,總算在第三層的屜子發(fā)現了類似公司資料的文件。
她從中取出,正打算關上抽屜,眼角余光,不慎被里面的一副畫像吸引。
鐘蕊放下文件,取出那幅被珍藏起來的畫像。
書桌的臺燈,照亮畫像,那張清純的面容栩栩如生。
畫像中的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她就坐在紀家后院涼亭旁的碧波湖畔,身形柔弱,嫻靜乖巧,風揚起她烏黑的長發(fā),盈盈笑意在唇邊彌漫,笑容恍若明月。
那是一張鐘蕊極其熟悉的面容。
畫像中的人是她的養(yǎng)女,鐘棲月。
而畫像中的少女,鼻梁上卻沒有戴鐘棲月平常該戴著的眼鏡。
畫中人摘下了眼鏡,這幅模樣,與平時的鐘棲月只有八分相似。
為什么,紀冽危的房里,會有一張這樣的畫像。
他為什么,會把鐘棲月的畫像,珍藏起來?還是說,這幅畫是紀冽危自己畫的?
第13章
夜里,紀宅院子燈光明亮,樹影婆娑。
屋內正要享用晚飯,玄關那傳來動靜,傭人說是二少爺回來了。
紀老爺子笑道:“冽危啊,來的正好,終于有時間陪爺爺吃晚飯了?!?
鐘棲月端正坐著,頭微微低垂,直到感覺一道影子落在自己身上,而后響起了清潤好聽的聲音。
“不是爺爺總說我是大忙人?今晚我特地趕回來陪您吃晚飯了。”
“過來坐,坐到爺爺這。”
紀冽危眼神不經意地從鐘棲月白皙的后頸掠過,“好?!?
不過就是極其普通的路過,紀冽危像往常一樣,站在鐘棲月身后短暫停留片刻,再回了自己的位置,沒什么異常。
偏偏鐘蕊看到這一幕,眸色微變。
整個晚飯,鐘蕊都刻意在觀察紀冽危和鐘棲月之間的氛圍,期間除了紀冽危時不時朝鐘棲月這看過來幾眼外,也沒什么特殊的。
可紀冽危是誰?
他什么時候會這樣平白無故的關注旁人?
還是一個在家里,應該被他厭惡的人。
晚飯后,紀冽危和紀老爺子在一樓對弈。
鐘棲月要上樓休息,鐘蕊特地留她下來說要談心。
后來,鐘棲月實在困得撐不住了,找借口回房間,她走了沒多久,紀冽危也趁機回了三樓。
“鐘夫人?”
傭人見鐘蕊一直望著上樓的方向,許久沒動,好奇問她有什么事。
鐘蕊回神,說自己剛剛在想事情。
比如,她在紀冽危房里看到的那個畫像,究竟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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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班,鐘棲月本打算約徐紫蕓出來吃飯,這段時間她身邊的事太多,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讓她忙碌又疲憊,很久沒有跟發(fā)小出來吃飯放松了。
電話剛接通,徐紫蕓那邊聲音有點不對勁,鐘棲月問她發(fā)生什么事了。
在追問下,徐紫蕓才老實說:“月月,你方便的話能來醫(yī)院看看遠方嗎?”
鐘棲月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徐紫蕓在樓下等她,接到人后,便把鄭遠方的情況都說了,“還是上次那事,惹到不該惹的人,欠債五十萬,遠方拿不出錢來,然后就被打成這樣了?!?
鐘棲月氣憤道:“那些人是無賴嗎?為什么不能報警?”
徐紫蕓說:“遠方不讓報,他那次沒有跟你說實話,其實他欠債不是把人的車子擦了,是他母親重病,家里實在拿不出錢了,他走投無路了才去找那些人借錢,利滾利就到了這個數目?!?
當鐘棲月進入病房時,看到躺在那,渾身是傷,幾乎奄奄一息的青年,鼻腔酸澀涌了上來。
她想起幼時在隨南的過往。
那時候,她在那個小鎮(zhèn)里被同年齡段的小孩取過一個外號,說她是狐貍精的女兒,小狐貍精。
“我媽媽說了,她養(yǎng)母是別人的情婦,抱她回去撫養(yǎng)就是為了讓她長大了走養(yǎng)母狐貍精的路?!?
“我爸媽還說了,不讓我跟這種不三不四的孩子玩!”
“狐貍精狐貍精,你們看啊,她才這么小,眼睛就這么會勾人了,我媽說了她這種眼神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她那養(yǎng)母精心培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