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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吧，舒緩一下，可能吃壞肚了。”古鷹自顧自解說，眉毛皺得緊巴，“我說你不要吃泡面，少吃那種東西，外賣都比泡面強(qiáng)，好歹那是真材實(shí)料做的，泡面吃多了要得胃癌的……”

寧珵鈺就這么聽他講話，自己一聲不吭地坐下，端著熱水杯，用嘴吹氣兒，吹了一會兒，他才心有旁騖地喝掉。

“褲子脫掉吧。”古鷹再一次提醒他，寧珵鈺脫下褲子，露出猙獰的疤，古鷹要在他的腿上刺一朵玫瑰。

疤痕新肉沒有規(guī)律，玫瑰花瓣也沒有規(guī)律，寧珵鈺安安靜靜地低頭看古鷹在他大腿上貼了一張轉(zhuǎn)印圖，紫色的，紋路和疤痕有些出入，古鷹便直接用畫筆在他腿上改圖，寧珵鈺讓這筆尖搔得癢，往里躲了一下，古鷹眼疾手快按住他的大腿，“別動。”

只能看見頭發(fā)絲，看不見古鷹的表情，寧珵鈺挪開目光，落在古鷹掐住他大腿肉的手指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大腿則因受了壓力而泛紅，指縫間鼓著幾個小肉堆。

寧珵鈺心間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安心感。也許是方才釋放了一次，他心情格外平靜，古鷹說：“要開始了，會有點(diǎn)疼，忍一下。”

“嗯。”寧珵鈺索性躺下，曲起腿，任古鷹在他腿上發(fā)揮。

古鷹說會有點(diǎn)痛，寧珵鈺沒感覺到多少疼痛，或許是當(dāng)年處理的傷口太潦草，神經(jīng)也受了傷害，筆尖刺破皮膚，只有麻麻的感覺，卻不會痛。

寧珵鈺安心合上眼，室內(nèi)靜謐，唯獨(dú)古鷹制造出來點(diǎn)窸窸窣窣響兒，寧珵鈺就這么躺著，暖氣開得正好，他像置身于春天的大草坪，困意一下子就上來了。

“古鷹。”他睡著前忽然想到什么事兒似的，叫了一下對方的名字，聲線慵懶，古鷹回的也隨意。

寧珵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側(cè)過頭，睜開眼，看見古鷹緊抿的唇，神態(tài)專注于他的疤痕，從未有人這么認(rèn)真仔細(xì)像要穿透般看過他的傷。

寧珵鈺一時也看得入迷，張了張嘴，輕聲問：“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呢。”

第35章

“你為什么喜歡他？”

古臻翹著腳丫子，趴在高高的上鋪，腦袋搭在圍欄由上而下俯視她弟，她弟今年才十六七，半生不熟的樣子，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李子，青澀有余而味道不足，咬上一口都夠酸。

而一顆澀李子竟然有了少男心事。

古鷹關(guān)掉臺燈，昏黃的光驟滅，眼前黑了一會兒，便能瞧見書桌旁透進(jìn)來的月光，淡藍(lán)色的，鋪在裂開紋路的木桌。

古鷹摸著木桌，“不知道，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沒有。”

光線暗淡，古臻略慶幸，否則她臉上的無措恐怕是表露無疑。

兩個人各懷心事安靜了半晌，古鷹一閉上眼，腦子里就只有寧珵鈺穿著校服的樣子，今天他在臺上見到寧珵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