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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延佇問。

拉美卷伸出兩根手指，黑色貓眼美甲閃了閃。

延佇：“兩千？”

“……兩千算什么多啊。”拉美卷咋舌，“兩萬呢！我問過周圍的門店，最便宜也得一萬八，包會，能留下來的那種。”

一萬八。的確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何況帶學(xué)徒，有多難？自己當(dāng)初怎么學(xué)的原封不動交給別人就行了，紋身也不是什么高精尖的工作，手藝活呢，講究的就是一個詞：貴在堅持。

延佇挑挑眉，“你真想干？”

“真想。”拉美卷濃艷一笑，“但你便宜點(diǎn)，一萬五，我不用你包吃包住，之后我畢業(yè)能在這討個活兒就行了。”

延佇點(diǎn)頭，“行。”

拉美卷每天放了學(xué)就來門店跟延佇學(xué)打人工皮，她有繪畫基礎(chǔ)，素描人像各種都沒有再重新學(xué)的必要，上手很快，唯獨(dú)需要練的就是手臂力量，延佇說她胳膊太細(xì)了，根本握不穩(wěn)紋身槍，拿畫筆的手再穩(wěn)如泰山又如何呢，那是畫筆，輕飄飄的，和又粗又重的紋身筆沒得比。

拉美卷練得勤，很上心，這一萬五可不能白花，于是游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天都見到她。

有時候從奶茶店下班過來看見她也就作罷，偶爾柯導(dǎo)讓他去實(shí)驗(yàn)室，晚上十點(diǎn)多，延佇在工作室等他，他也能見到拉美卷。延佇在工作室待到幾點(diǎn)，拉美卷就待到幾點(diǎn)，那一疊厚厚的人工皮，那一簍子顏料，怎么光給她一個人用了！

一想到延佇喜歡女人，又覺得延佇這么酷，應(yīng)該也喜歡這類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酷女子——證據(jù)很明顯啊，他教人家紋身呢，他都不愿意教自己。頭幾日，游霧假裝不知道，沒看見，挨了幾天，他坐不住了。

拉美卷正在暗黃的人工皮上練習(xí)走直線，練得有點(diǎn)熱，她脫掉短短的皮外套，這外套讓一個人接住了，她疑惑抬起頭，游霧拿著她的外套，手里還端了一杯奶茶。

“辛苦啦，姐姐，給你喝，我自己做的。”游霧放下奶茶，替拉美卷將外套疊好，擱在臺面上，兩手平攤撫順褶皺。

“真的？謝了啊。”拉美卷放下紋身筆，脖子扭一扭，活動活動臂膀，“咱見過吧，上次你給我吃蘋果，這次又是奶茶。”

游霧笑笑不說話，他看看人工皮，拉美卷畫滿了整整一張，全是線條，游霧一邊暗暗贊嘆，一邊心里鬧著別扭。

“延佇收你當(dāng)徒弟啊……”游霧呢喃。

拉美卷喝一口游霧的奶茶，夸了幾句，說：“對啊，我練的不錯吧？”

“我看不出好不好。”游霧撇撇嘴，“他從來沒教過我。”

拉美卷聞言笑了笑，“畢竟這也不是一兩句話能教清楚的。”

游霧悶悶不樂：“那他多給我說幾句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