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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孩子今天出院啦,我得去看它?!庇戊F拽著老板的胳膊,明明游霧看起來也還是個孩子:細胳膊細腿的,眼鏡架在鼻子上滿面書生氣,來店里說要兼職時隨口問了一句他啥學歷,嘴里蹦出句“研究生”來,給他嚇了一跳!這時候卻一口一個“我孩子”,急得不行的樣子,逗的老板咯咯笑,放人走了。
延佇在寵物醫院門口等他。
十月天氣已然冷得不行,溫度在零度線附近試探,要降不降的,時不時刮個北風?;H恕?
游霧凍得滿臉通紅,耳尖像那草莓尖,圍巾飛了起來,游霧的心情也飛了起來,他以為延佇不會來的,沒想到延佇也在,延佇穿了件薄羽絨,灰色反光材質,陽光一照整個人都亮堂堂的,和他一張撲克臉氣場一點兒不搭邊。游霧遠遠瞧著他,心里癢癢的,他們好像一對父母接小孩回家一樣,游霧樂得開花,眼鏡后的那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縫,笑得眼珠子都不見了,蘋果肌怦怦。
延佇見著他,說:“這么開心?”
游霧搖頭晃腦不說話,嘴里哼著曲子,和延佇前后腳進了寵物店。
結了錢,游霧抱著小鐵籠,跟在延佇身后歡快地離開。小狗崽子是母犬,他特地挑了粉色的籠子,粉色的毛毯,里面的小玩具也是一只粉色的小豬。
延佇叫了一輛車,兩個人護送小狗崽回家。當然也不算家,古鷹前兩天去的云南,他的工作間給搬空了,現在是小狗崽的家。
游霧要給小狗崽取名,拿著手機搜了一堆寵物名字,coco啦,耶耶啦,小黃小白啦,他都不滿意,他要給小狗崽取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名字。
他蹲在籠子旁邊,籠子不小,幼犬卻比小嬰兒還要小,它趴在里頭搖尾巴,尾巴白白的,身子也是雪白的,白得像椰子肉一樣,軟軟嫩嫩,毛發蓬松,兩只耳朵還沒有立起來,眼珠子如兩顆龍眼芯,鼻尖冒粉色。寵物店的員工說,這只幼犬有白土松的基因,但不會長很大,皮實好帶得很,很適合新手。
“意思是很適合我,你很適合我?!庇戊F隔著籠子用手指尖順著小狗鼻子往上摸了摸,小狗伸出暗粉色的舌頭舔了舔他,游霧傻傻地咧嘴笑起來。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游霧小心翼翼給他倒一碗奶,兩手端著,輕輕放在籠子里,那幼犬“昂昂”嚶嚀兩聲,搖著尾巴撲上來喝。
游霧第一次見真實的幼犬喝奶,畢竟這小狗在寵物醫院待了足足四十來天,他都沒什么機會見見它,忙著打工賺奶粉錢呢。
游霧一動不動注視著它,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見著什么稀奇事兒——別看狗崽子個頭小小的,莽足了勁頭喝奶,濺得小毛毯沾了些零星奶漬,鼻尖附近的毛發也濕了,咻咻咻不到一分鐘,喝得一干二凈,一滴也沒剩,搪瓷碗面光溜溜。
游霧慢慢挪開碗,好奇用手指摸一摸,真是讓它舔的渣都不剩。
游霧看著那小狗崽,小狗崽喝完奶很滿意,小尾巴打著圈,朝游霧吐舌頭笑,腦袋蹭著游霧的手。
游霧摸著它,好像摸棉花糖一樣,蓬松得近若無物。
忽然游霧嗤嗤笑了起來,游霧想起一個人。那個人吃飯也吃得很干凈。他揪一揪小狗崽的肉耳朵,對它說:“叫你延延,好不好?”
“延延?!庇戊F輕快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