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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長寧有點熱,“嗯。”
但隨即而來的是化不開的擔憂。
章長敘知道他在想什么,“爸媽那邊,我們先不著急透露,寧寧,你相信我,比起讓我們各自結婚成家,他們一定更希望我們能夠得到幸福。”
之前的那些相親結婚的催促和念頭,也是基于長輩們不知道他們倆的性取向和感情。
“真的嗎?”
“當然。”
“你放心把這一切交給我,好嗎?”章長敘抵著他的鼻尖,發問,“信不信得過我?”
“信。”
章長寧壓了壓那些不安的念頭,“我當然信。”
經過這么一遭,他已經徹底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哪怕未來遇到再多的阻礙、父母的問責,他都沒辦法逃避自己對章長敘的愛,他離不開章長敘。
不是喜歡,而是愛,這份愛早已經深入他的骨血,徹底理不干凈了。
章長敘得到他的回答,忍不住笑了笑。
“……”
章長寧一想到兩人剛才做過的事,以及悄然轉變的關系,下意識地垂下了視線,害羞地不敢去看章長敘。
結果這一看,他就發現了端倪——
淺藍色的小白貓被套,好像是他離家前用的那一床?
章長寧不由自主地低頭蹭了蹭,“你怎么還帶了我的被套?”
被套上沾著他熟悉的椰奶氣味,是他常年用慣的那款沐浴露,不過除此之外,還沾上了章長敘身上的味道,很淡的、卻很懾人的薄荷香。
“你說呢?”
章長敘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像是抓緊了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跑得比兔子還快,害得我擔心得整夜睡不好。”
章長寧的心熱熱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既覺得心疼和自責,但同時有種隱秘的雀躍,原來不止有他一個人會因為對方而失眠。
章長寧往章長敘的懷里縮了縮,悶笑一聲,“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以后不逃了。”
沒了一開始道歉聲里的沉重,這會兒聽著更像是撒嬌。
兩人早已經相處了二十年,如今這樣的親密根本就是水到渠成。
章長敘捏了捏他的耳垂,“餓不餓?你昏睡了三四個小時,不過,我已經讓人聯系上丹珠院長,說了一下情況,沒讓她擔心。”
“不餓。”
章長寧確實還難受著,沒什么胃口,“哥,你退燒了嗎?還難受嗎?”
“退燒了,不難受。”
章長敘這會兒也不想逞強了,“但最近確實有些缺覺,你陪我再睡一會兒。”
章長寧騰出手,也摸了摸他的腦袋,“好。”
兩人就這么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章長寧才聽見一陣輕微的聲線,忍不住說,“我怎么聽見有聲音?”
章長敘反手摸出枕頭底下的腕表,“是這個,你送我的,我一直帶在身邊。”
哪怕醫院里不適合戴露出這種定制名表,章長敘也會貼著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