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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出什么了?”他的語調帶著點驕橫,像是第一次見面后,轉身就把嚴崢名片扔掉的那樣,“嚴崢,和我相處,冷靜點可沒好處。”
嚴崢聽著這話,忽然側頭,把路易然的手放在臉頰邊,緩緩地吻了下路易然的指尖。
他的唇極薄,看起來幾乎有些兇悍刻薄,不沾染片點兒女私情,但是順著骨節親吻下來,深深含住指尖的時候,卻透露著一種深沉的色欲。
路易然指尖顫了顫,感覺到溫熱的舌尖纏上自己的指腹。
他倏然回過神,抽回手:“...你干什么!臟不臟!”
他撤得太快,在兩人間帶出一點幾不可見的銀色絲線,嚴崢用指節緩緩在唇角抹了下,薄薄的唇泛出點紅來。
“不臟,你很香,”他說,“下次當鄰居了,我還可以這么干?”
嚴崢只露出了一點不冷靜的面目,路易然就要覺得他是個變態了。
難怪這人找不到對象,親得這么兇,一點浪漫的氛圍都沒有...好像要把他的手指叼起來,吃掉一樣!
嚴崢低頭凝視著他,像是終于揭掉周圍的束縛的猛獸,步步逼近,不給路易然留一點余地。
路易然有點氣,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
路易然要走,又覺得這樣走相當丟臉,他在國外交好的男朋友,開始拍拖時親之前都會斯斯文文地請求他,誰像嚴崢似的,大老粗,撲上來連手指都親,饞死了!
他惡狠狠瞪了眼嚴崢,嚴崢老實地受著了。
路易然不知道他的手長得多好看,骨骼均勻,骨肉勻稱,手背細白的皮膚下透出一點淡青的經絡,偏偏指腹是粉的,連帶著指甲蓋也精致得像是被人細細雕琢過。
嚴崢看路易然不走,頓了頓,又想動,誰知道惹來了路易然相當警惕的目光。
路易然“嗖”地就把手指收起來,好像嚴崢只敢親他的手指似的。
嚴崢難得地笑了笑,先冷靜下來的居然是他。
他順從地撤開半步,給路易然留了點空間,讓他離開。
“和我談至少要三個月,”嚴崢聲音有點沙啞,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路易然的反應太劇烈,手指劃傷了他的喉頭,“你冷靜一下,看看自己怎么扛住。”
路易然對他的用詞表示懷疑,不過他沒有多爭辯,“嗖”地就去找他哥哥了。
路奉靠在車旁邊看著文件,看起來像是在等路易然。
他看著路易然噔噔噔跑過來,打量著自己這個弟弟的神情,臉沒紅,眼睛也沒紅,怎么看起來怒氣沖沖的,和人吵架了?
路奉拉開車門,讓人和自己一起去機場。
路易然低頭鉆進去,路奉也上了車,司機很快啟動。車從會場開離,
路易然趴在車窗邊,沒看見嚴崢從那個拐角走出來,說不定還在冷靜呢。
他撇撇嘴吧,坐直身體。
旁邊的路奉也會暈車,所以在車上不看文件,只有些無聊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弟。
見人似乎沒事干了,開口道:“中秋回家嗎?”
路易然沒想到他哥問這個,轉過頭:“這個是我決定的?”
要是老頭子不同意,看到說不定用花瓶把他給砸出來。
路奉聽著失笑:“爸爸肯定還是想你回去的,”他說完,頓了頓,補充道,“哪怕是為了騙媽媽。”
路易然:“...”
“再說,”他懶懶道,“這邊挺好玩的,到時候看吧?!?
路奉用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路易然,過了一會兒他又輕飄飄地說:“別瞎玩?!?
等到了地方,路奉下車,蔣助理去后座拿行李,路易然跟著下車后,用手臂碰了碰將助力:“蔣哥,我哥那話什么意思?也什么時候瞎玩過?”
他可是很有分寸的。
蔣助想到那天晚上路奉說的話,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道:“路總覺得您玩性重,容易招惹點難搞定的人吧。”
玩性重?
路易然有點茫然,他從小就是這樣啊:“什么意思?”
看著路易然實打實的不解神色,蔣助理委婉地提醒:“最好不要像您在國外那樣,同時評估好幾個對象吧,嚴總心眼小,要是產生什么矛盾就不好了?!?
路易然:。
那他們也是相互知道的,他在國外找對象和招標一樣,就要身材好會穿衣服的,他又沒有騙人腳踏幾條船!
想到這里,路易然想通了什么,霍然轉頭,用一種震驚的目光看著已經走進機場大門的他哥的背影。
難怪嚴崢反應這么大還說話奇怪呢,一天到晚冷靜來冷靜去,原來是你在后面拖后腿,哥!
“...”
嚴崢還真是說一不二。
中秋前,路易然每天往返于工作室和家里之間,居然發現自己也一次沒碰見嚴崢。
他不禁思考以前的嚴崢是不是特意繞路來這里,兩人才會碰見的那么頻繁。
工作室里的小年輕比他還了解嚴崢的動向,一會兒去收購了新的地皮,一會兒去外省談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