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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奉的手頓了下,轉頭幽幽凝視自己的弟弟,他的眸色和路易然如出一轍,黑得像是寶石:“你的意思是,你就喜歡壯的?還是有理想型了?”
旁邊的蔣助見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性向和對象問題,目光飄忽了一瞬,加快腳步下樓。
路易然專心下樓:“我就喜歡穿衣服好看的,有品的,這樣就是我的理想型。”
他下樓喜歡蹦跶著來,經常會伸手扶一下樓梯扶手。
路奉看著他的背影說:“膚淺。”
“有嗎?”路易然眨眨眼睛,想起了嚴崢寬厚的背和飽滿的胸肌,目光飄了下,他甚至不知道路奉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自己腦子里為什么會冒出嚴崢的樣子,這人胡亂鉆進他的腦袋里,又不挑時間跑出來,真是可惡至極。
路易然說:“我覺得挺有深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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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了三天,見人的事情都交給了段干嘉安排,路易然被路奉抓著又去見了幾次人,幾乎把江市商會那些頂層的老板都見了一遍。
不過碰到嚴崢的次數少了好多,偶爾幾次看見,這人都坐在座位上,難得有要出去抽煙的意思。
路易然去了兩趟洗手間洗手,再起身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的路奉抬起眼睛看他:“怎么,你手上沾了病毒?”
路易然說:“我樂意。”
他推門出去了,這酒店有點大,路易然洗完手在外面繞了兩圈透氣,等走回包廂的時候緩慢停下了腳步。
包廂外的小露臺站了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露臺的小窗簾拉了一半,男人靠在露臺上,窗簾后只露出半個手臂。
路易然從半個手臂認出了嚴崢的身份。
嚴崢的手臂線條太漂亮,哪怕懶散地靠在燈下,也將里面的衣服頂起來,昭示著一種兇悍的肌肉力量。
看著周圍沒人,路易然蹭過去,打開露臺門,又反手關上。
露臺外風很大,秋風從四面八方鉆進領子和袖口,似乎帶著淡淡的薄荷味道,路易然手還是濕的,被冷得打了個機靈。
嚴崢咬著煙,依舊盯著露臺下的一樓,不知道在看什么。
路易然也跟著看了好幾眼,樓底下金碧輝煌,綠植掩映著極亮的燈光。路易然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于是用冰涼的手背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嚴崢的小臂緊實灼熱,洶涌滾燙的熱力一陣陣冒出來,相當溫暖。
舒服,路易然又貼了一下。
嚴崢換了個站姿,正好把吹過來的風都擋干凈了,他垂眼看著路易然,伸手把露臺的窗簾拉嚴實了。
路易然似乎很喜歡這樣的親近,沒注意他的動靜,小貓一樣地蹭著嚴崢。“干什么?”路易然,“你這幾天這么忙?”
嚴崢的手動了動,沒躲開。
路易然湊近得好近,嚴崢一言不發地熄滅了煙。
路易然只嗅到一點殘存的煙草味,有點驚訝,嚴崢抽的不是他以為的烈煙,反而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味。
只是有點臭和很臭的區別,路易然也不喜歡薄荷。
他伸出手,把這人手里的煙抽走:“這是什么?”
嚴崢沒掙扎,縱著路易然的動作,見人夾在指尖反復看了看,不是很確定地抬頭問自己:“戒煙用的煙?”
嚴崢“嗯”了一聲。
路易然莫名被逗笑了,笑了起來,把煙按滅在小幾的玻璃皿上,從口袋里掏出糖拆掉包裝,扔進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要不下次你出來吃糖吧?”
嚴崢盯著那顆被他扔進嘴里的透明的糖,路易然咬在舌尖,露出一點紅紅的舌。
嚴崢:“為什么吃糖?”
路易然歪了歪腦袋:“煙不好聞,我不喜歡煙味。”
他說完,伸出手想在嚴崢胸口戳一下,想起來這是包廂外面,環境還挺危險的,于是頓住了動作,轉而從自己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包香煙糖來。
這是最近小賣部新進的貨,外面的包裝和煙極其類似,里面長長一條,一半紅的一半淺黃色,不過不好吃,路易然藏在兜里很久了,就準備用來喂嚴崢吃。
路易然把嘴里的圓糖用舌尖頂到一邊,腮幫子微微鼓起了一點,又低頭咬住了紅色那頭,叼著朝嚴崢晃了晃:“嗯?以后都和我吃糖,怎么樣?”
他的對象不僅有喜歡抽煙的,還有喜歡抽雪茄的,路易然從來不勉強別人戒煙,一旦覺得臭的不行后就火速分手,創下過一個月分三個的記錄,有段時間被學院的人以為他是什么玩弄感情的壞人。
嚴崢目光跟著他叼著的糖棒晃了晃,隨后定在了路易然那點飽滿的唇珠上。
他緩緩說:“可以。”
路易然笑了起來:“可以呀。”
他最近和路奉講話有時候用方言,現在說話的時候就一不留神禿嚕出了方言。
嚴崢聽過海市方言講話,別人都說南方是呢噥軟語,他不喜歡,覺得很多像在吵架,但是路易然這三個字像是羽毛,嗔笑的尾音輕輕搔了下他的骨頭。
嚴崢呼吸沉重了點,路易然像是發現什么新大陸,他其實不太會講方言,講外文多一點,所以說的不太標準,也有點磕磕絆絆,不過用來逗嚴崢足夠了。
他湊近了看,繼續用自己半生不熟的方言說:“那也不要喝酒了,怎么樣?”
“都可以。”嚴崢不經思索簡短地說。
路易然才不信,做生意多少都要喝酒,很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