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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恨不得自己現在能原地消失,他想震驚地看向嚴哥,又怕露餡,硬是死死低著頭盯著腳下瓷磚的紋路。
路奉知道嚴崢有多難搞,從白手起家到現在江市數一數二的老板,甚至還在不斷擴張,指不定哪天就趕上他們家。
這樣的人手腕強硬,性子蠻橫,要是碰到想要的,恐怕不擇手段也要拿下來。
路奉把手揣進兜里,碰到了一小塊硬物。
他記起是路易然塞進來的糖果,把玩了一下,眸子里不自覺帶上點笑意。
他握緊了那一小塊糖果,對嚴崢淡淡道:“我弟弟玩性重,和誰都很親近,嚴總是我們家的老朋友,希望多擔待一點。”
嚴崢的眸子動了動。
這話的意思是,要是路易然只是玩玩,不要玩不起,畢竟年輕人談段戀愛而已,要是分手也是很正常。
嚴崢短促地笑了一聲:“我會的。”
他能讓路易然喜歡上他,要是交往,就更不可能放開手了。
路奉面露滿意,兩幫人要分開,路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蔣助看了一眼來電提醒,把手機遞給了路奉:“路總,是易然。”
三人的視線都落在手機上,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路奉接電話的聲音溫柔了許多:“小然?”
路易然快到家時接到了段干嘉的電話,知道這人居然也來江市了,剛剛把人接上車。
他順便給路奉打了個電話:“哥,到房間了沒有,蔣助有沒有給你倒蜂蜜水?”
路奉神情更溫柔,對著另一頭好脾氣地說:“到了,喝了,他在我旁邊,你要和他說話?”
路易然立刻拒絕了:“不要。”
他又說:“段干嘉今天第二批來江市,你怎么沒和我說。”
路易然的聲音帶了一點軟軟的抱怨,路奉拿著手機和嚴崢擦肩而過,路易然一點尾音飄出來,像是鉤子一樣撓了一下嚴崢的耳朵。
路奉笑了一下,對電話說:“他過來,你正好有人一起玩是不是?正好你們找幾個同齡人,一起出去散散心。”
路奉和將助走進電梯,他和電梯外的嚴崢對視一眼,電梯門從兩側合上,嚴崢收回視線,默不作聲地摸了下兜里沒有聲音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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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不熟悉這邊的路,等兩人一起回到了院子附近的時候時間有點晚了。
巷子里的住戶大多已經回了屋子,巷子里很安靜。
路易然停車熄火,看了嚴崢的院子一眼,黑的。
真是,他回來還記著能看一眼呢,這人居然現在還沒回來。
兩人下車,段干嘉也刻意地往嚴崢的院子里看了一眼,發現黑著后,賊兮兮地湊到路易然身邊說:“上次你讓我查鄰居干什么,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路易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上次趙子俊說有人在查嚴崢,路易然擔心是這笨蛋暴露了,都沒敢說話。
據說趙子俊還在查是誰在琢磨嚴崢的性向,怕有人用這個搞他。
他懶懶地說:“沒。”
他摸了一下手機,今天他哥不在,本來想回來給嚴崢打電話叫人出來的,結果段干嘉一直在旁邊。
路易然把手機扔回兜里。
榕樹沙沙作響,怪瘆人的,吹來的秋風讓段干嘉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他摸了摸手臂,繼續說:“那你讓我查他干什么,你口味變那么快?”
“了解一下鄰居,”路易然掀起眼皮,“我怎么可能變?”
就算普通的衣服,嚴崢身材這么好,穿出來也很頂,哪里是他變了?
“是嗎?”段干嘉還在糾結,這段時間好多人找他,一旦知道了路易然的性向,不少人明里暗里表示可以接觸接觸,段干嘉頭回知道世界上這么多同性戀,嚇得在公司老老實實待了兩個星期。
他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說:“好幾年前一起玩過幾次的那兩個人,聽說你在這說要聚一聚,你什么時候有空見一見?”
路易然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聚一聚?”
段干嘉笑嘻嘻地說:“我之前不是說要給你驚喜嘛,在江市這邊幾個月都沒談戀愛了吧,我上回來這兒認識了幾個那個,他們長得都很正,正好叫過去,你們可以認識認識。”
路易然無語了一會兒,段干嘉從小就是這樣,到了一個地方沒人一起玩就難受,小時候剛到國外還因為這個哭鼻子。
他說:“什么那個這個。”
段干嘉含糊地說:“就是,認識了幾個同性戀。”
路易然有點錯愕地看著他,同性戀的是自己,段干嘉倒是先打入江市同性戀的圈子了。
他有點哭笑不得。
段干嘉湊過來,拉長的聲音在巷子里回響:“怎么樣嘛,你來江市這么久都在工作室,不無聊嗎。”
路易然覺得還好,閑暇的時候嚴崢回冒出來,很好玩。
兩人并肩走過巷子,巷子里沒燈,只有各家屋子里的燈光昏暗地從黑夜里漫出來。
段干嘉有點怕黑似的,一直緊緊跟著路易然,兩人看起來有點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