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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冷著臉的樣子相當唬人,這時的海龜還是高材生的代名詞,時髦又罕見,往那里一站,簡直就像是難得拿出來溜一溜的寶物。
雖然這個寶物變成了同性戀,但是不得不說,路易然被養的矜貴又文氣,在國外還修了雙學位,不提性向,簡直是個別人家的小孩兒。
大部分時間沒有沒眼色的人會提起路易然的性向這件事,只有過幾天的一場酒席席面上有幾個政府的人,正好是負責小微企業扶持的那一塊。
雖然現在政府的人態度擺得很端正,但是馮子成之前都打算把工作室移走了,本來想從京市轉過來降低成本的幾個工作室都沒了動靜。
政府的人沒帶起來,領導讓人一查后憤怒了,在辦公室拍桌子罵人。
以后還有誰會來我們這里投資?過段時間會有商會過來考,分享經驗,江市丟不丟臉?
這通罵江市只要是有點門路的人都聽見了,都知道政府的人在敲打他們,徐老板也丟了不小的臉面,因為領導罵了半個小時后消了氣,翻著手邊的文件,發現徐老板居然也是這次要分享的企業家,大手一揮把他劃掉了。
是這么說的:“我看嚴崢一個就夠了!他很老實,不像這個人會耍小動作!”
底下的人愁眉苦臉,原本定好的流程這次得重來,那些企業家也不是天天都有空陪他們排練的。
原本嚴崢和徐老板還在搶地皮,現在徐老板直接出局,嚴崢裝著憨厚拿下了這個政府撥款。
趙子俊跟做夢似的,他們幾個兄弟合伙做生意,還從來沒有碰見這么輕松的事。
他當天晚上就給路易然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說他是他們幾個的福星。
誰知道對面回了電話,是個陌生儒雅的男聲:“福星?謝謝你這么夸我弟弟?!?
路奉平淡地棒讀:“不過他在洗澡,暫時沒有辦法借你的電話?!?
趙子俊嚇得一激靈,連聲說沒事然后掛斷了電話。。
路易然在路奉對面支著下巴,懶洋洋地說:“把人嚇到了吧,”
路奉看了他一眼,把手機扔到他懷里:“要不是你叫我接電話,我也不會嚇到人?!?
“真不講道理,”路易然接住了手機,撇撇嘴,“我看你對我的電話很感興趣,剛才恨不得湊過來聽了?!?
“我尊重你的隱私,”路奉神色自然地說,“你也尊重一下我的好奇心?”
路易然說:“不?!?
另一頭,趙子俊驚魂未定地把手機扔開。
坐在他對面的嚴崢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
原本寬敞的老板椅被嚴崢坐得有點擁擠,趙子俊看著他的眼睛在噴火:“我說你怎么不打電話呢,他哥為什么會接電話!”
聽到是路奉接得電話,嚴崢頓了頓,又看趙子俊一眼:“要追他弟弟的是我,你怕什么?”
趙子俊說:“我兄弟在搞他兄弟,我能不怕嗎?”
“...”
當地部門預定酒席的那天很快到來,這場酒席上路易然眼熟的人不多,上了桌就一個個認過去。
不巧,這場酒席上也有徐老板。
徐老板同路奉碰杯時杯口擺得很低,幾乎是差了大半杯的距離。
一口飲盡后,徐老板重新續上一杯,轉而看向了嚴崢,臉上卻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笑,像是反咬人一口的豺狼:“我聽說路總弟弟有些特別的愛好,巧了,我們市有這樣愛好的人不多,嚴總也是一個?!?
他的酒杯朝嚴崢傾斜了點,是個碰杯的意思:“以前不是介紹過好多男生都不喜歡嗎?原來是目光高?!?
路奉的目光動了動,先平淡地瞟了眼徐老板,再轉向身邊的路易然。
路易然原本有點醉意,被這群人拍桌拍醒了,此時眸子里還有點沒完全清醒的迷茫,完全沒有分注意力給這場對話。
周圍的人哄笑起來,路奉并不笑,平淡地曲指扣著桌面,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嚴崢正坐在路易然斜對面,在眾人的哄笑中,忽然抬手撥弄了一下桌面上的酒杯,杯座同桌面碰撞,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周圍的哄鬧忽然靜了靜,眾人的目光轉而瞥向看他。
嚴崢淡然得像是其他人才是異類。
“好笑嗎?”嚴崢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酒杯上。他健康而健碩的身體舒展,眉骨挺拔,濃黑的眉眼幾乎有些兇戾,在餐桌上一眾中年老總中鶴立雞群,“徐老板的愛好是打聽我的愛好?”
徐老板臉色僵了一下。
路奉笑了笑,也說:“聽起來可以培養點更健康的愛好?!?
嚴崢把酒杯放到桌上,酒杯里的酒水一滴沒沾,反而隨著動作撒出來不少。這在酒桌上明晃晃顯得有些挑釁,可他沒笑的臉顯得相當不好惹。周圍酒桌上幾個人開始打圓場,有人把酒杯拍在桌上說罰酒。
路易然在吵鬧的人聲中終于醒了,頂著一張厭世臉站起來出門去洗臉。
等他洗完回來后,見嚴崢靠在門外抽煙。
路易然眨了下眼睛。
之前他參加的幾場酒席嚴崢也在,他和人聊完后出去洗手,回來的時候總是能碰上嚴崢。
有時候嚴崢的煙剛剛點上,有時候已經過半,只剩指尖一點明滅的火星。
路易然走近了。
嚴崢身邊還有人一起,隨著路易然走近,嚴崢抬起頭,兩人的目光一觸而逝。
路易然進了包廂,嚴崢轉開目光,繼續聽著身邊人閑聊,垂眸抽完手里這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