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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出一點動靜,路易然冷酷得頭都沒回,眼看房門就近在咫尺,手里抓著的鑰匙被人從背后抽走。
路易然回頭,嚴崢跟個黑臉閻王似的杵在他身后。
嚴崢視線激光一樣掃在他身上:“還跑?”
路易然先是心虛了一瞬,隨后立刻理直氣壯起來:“這里是我的院子。”
嚴崢聽見這話,掃了他一眼,俯身把人扛了起來。
路易然:??!
他立刻說:“——痛!”
怎么還撒嬌。
嚴崢面無表情地換了個姿勢。
路易然發現嚴崢沒把他扛肩上,而是抱小孩一樣托著膝彎,讓他半坐在臂彎上。
他立刻安靜了,扯了一下嚴崢肩膀的衣服:“就在這兒擦啊,你去哪里?”
嚴崢不說話,從里面打開院門,路易然開始揪他耳朵了:“...把我放下來!你敢這樣把我抱出去,你不丟人我還嫌丟人...!”
嚴崢有點手癢,想再抽他一下。
他硬是把人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把人按在小馬扎上,讓人自己掀著衣服。
路易然誓死不用紅花油,嚴崢拿他沒辦法,只好進屋子里翻了翻,拿了個透明小玻璃瓶來。
“以前老人調的,藥效有點大,不過很好用。”
嚴崢說著,走到路易然跟前蹲下,擰開蓋子。
空氣中只飄來一點清涼的味道,路易然面前忍了,掀著衣服抱怨道:“你好磨嘰。”
嚴崢說:“揉開了才能用。”
路易然聞言沒忍住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嚴崢的手指在淺色的膏體中碾了一圈,嚴崢指節太寬,罐子里只能勉強塞進兩根手指的第一節指節,黏在罐壁上的淺色膏體被攪走,露出點透明的罐身。
路易然莫名想起上次接名片時這人手就怪咯人的。
嚴崢把藥膏擦在手心,搓熱,貼上男生腹部的時候感覺男生敏感地抖了下。
嚴崢放緩了動作:“痛?”
路易然捏著鼻子,莫名咬緊了牙:“還行。”
他雖然這么說,但是眉頭都皺巴巴地擰在了一起,像是個苦大仇深的喪氣小貓。
嚴崢放輕了動作,不過男生還是時不時抖一下。
嚴崢快速上完藥,視線落在路易然身后,路易然瞪了他一眼,捂著身后:“這里沒問題。”
他剛才偷偷看過,就是有一點紅!
他在嚴崢這里的信譽下降了一個百分點,嚴崢抬頭看著他:“真的?”
路易然都要炸了:“廢話!”
嚴崢把藥膏都留給了路易然,又拿著他的翻蓋手機去處理了幾個緊急事務。
路易然盯著他的脊背,盯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他今天過得相當精彩,精神松懈下來后就有點犯困,他聽見嚴崢在和對面說徐老板的事,踢踏著鞋子走過去,把耳朵也湊到了手機邊。
嚴崢見他來了,把手機開了免提。
趙子俊的聲音從聽筒里流出來:“他在找人把藍毛弄出來呢,被那個局長按得死死的,姓徐的現在在到處打聽這人是誰。”
徐老板沒想到今天吃個小工作室把牙崩了,根本就沒在意過薛學明嘴里那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唯一的印象是最近嚴崢頭腦發暈追著的小男生。
一點沒和之前江市出現過的路小少爺對上號。
趙子俊的幸災樂禍都藏不住,順便還朝嚴崢問候了一下路易然。
路易然支著耳朵聽他哈哈了半天,打了個哈欠,沒了興趣。
徐老板從外省倒騰便宜貨,弄到江市來后以次充好,徐老板找地痞流氓找人麻煩,鬧進派出所用錢擺平。
路易然聽了一耳朵徐老板的惡劣事跡,慢吞吞捂了捂耳朵。
噫,耳朵臟了。
他懶得再聽,又慢吞吞地晃悠走了,趴到小門邊上看里頭精神的小白菜。
嚴崢拿著電話看著他的背影,關掉免提。
對面趙子俊問:“走了?”
嚴崢“嗯”了一聲。
趙子俊笑了起來:“放心,之前查了那么多天,他的貨都被舉報了,保證沒有一家能下船的,也不會有人給他供貨。”
徐老板抱團的事實在不光彩,他們跟路易然關系好,這事結束后多條銷售的路子,算是雙贏。
嚴崢掛斷電話走過來,一只手輕輕落在路易然身上:“不多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