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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站在路易然身邊,馮子成都快要自閉了。
他以前和嚴崢說過兩句話,覺得他像□□,雖然知道路易然和這個很兇很嚇人的老板熟,但是也沒有想到熟到能開這種玩笑。
說起來,路易然是同性戀吧,這個老板知道他性向后會不會以為他在性騷擾啊。
馮子成背后冷汗涔涔,在后面偷摸地抓路易然衣服。
路易然反手按住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意思是知道了,馬上就走。
這大老板似乎察覺他的動作,轉過頭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愣是嚇得馮子成不敢再動作。
周凡見局勢平定下來,把幾個小工叫到自己身邊來,一人發了根煙,讓他們先回去。
經理見報不了警說有人鬧事,也打起圓場來:“這些事都可以商量,不用鬧這么大。”
周凡沒搭理他,揮揮手示意跟來的幾個人散了。
這種情況不能動手打架,但是沒幾個工人一起來,對面根本不會把來人放在眼里。
周凡帶著人回廠子里,嚴崢也要一起過去。
一群人呼啦啦散了,路易然見沒事了,想和馮子成一起去坐小三輪,忽然感覺自己被拉了一下。
嚴崢似乎也克制著,只是拽了他一下就很快松開。
路易然像是抓到他的小尾巴一樣,睜圓眼睛,低頭指他作案的手:“收回去也沒用,我看見了!”
他伸長手臂,十指張開,手指又長又細,支著細棱棱的。
他指著完全看不出變化的一塊皮膚說:“被你抓紅了!”
那塊皮膚細膩又白皙,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
路易然原本以為在他面前會很好脾氣的嚴崢會認錯,或者索性不說話。
沒想到嚴崢忽然俯身湊近,仔仔細細地瞧了起來。
嚴崢湊得太近,路易然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呼吸間灼熱的熱氣,從指尖緩緩涌到指縫間,像是被一點點蠶食。
路易然臉陡然紅了起來,收回手:“臟死了,都弄我手上了。”
嚴崢直起身“嗯”了一聲。
他單手插在兜里,直起身時目光落在路易然的手指上:“我可以載你回去。”
路易然“哦”了一聲:“可是我沒坐過小三輪。”
看起來還挺想坐的。
嚴崢聽見這話似乎笑了,路易然狐疑地看過去,卻見他神情冷淡,唇線緊繃,視線淡淡地落在前方,并沒有笑過的意思。
嚴崢說:“沒事,那你先去坐。”
路易然狐疑地跟著馮子成走了,等到了地方,他才發現小三輪和他想的的不一樣。
紅色的小三輪車身上布著黃色的銹跡,車后用防水布蓋起來當做天棚,有時候狹小的車廂里擠著好幾個人,整個車廂都臭烘烘。
路易然見過這種類型的車,小時候他剛出國,不知道會被搶劫,獨自坐車去了很遠的博物館,回來的路上被搶劫了,一步一步走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他看見有人能坐在這樣的車上甚至還有點羨慕。
路易然有點新奇地看著這輛和記憶里造型相似但是截然不同的車。
馮子成急匆匆拉著他上了一輛空車,因為再晚一點工人下班,這種車就要靠搶的了。
“我們兩個人坐一輛,不會擠的。”
路易然同意了,他已經拒絕了嚴崢,一定要坐一次小三輪。
車里有一點臭,他只好坐在靠車門的邊上,用指尖捻起三輪車兩邊的簾子,小心翼翼掀起來,把腦袋湊過去,試圖吸外面新鮮的空氣。
馮子成看看他:“易然?”
易然要被熏跳車了。
路易然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盡量屏息。馮子成從他身邊湊過來,看見那透明簾子,應該是冬天用來擋寒風的,但是夏天沒取掉,不少人靠著,留下了一點模糊的痕跡。
路易然也注意到了,很小心地挑了一塊干凈的地方捏著。
馮子成伸手幫他把擋著的一長條透明簾都掛到座椅后面去,可是沒兩分鐘又掉下來,這么來回好幾次。
小三輪咕嚕嚕滾出五十米,路易然的板鞋已經踩在車沿邊上,看起來躍躍欲試地要跳下去。
這幾天沒下雨,空氣炎熱又干燥,小三輪在地面涌起的熱浪中穿行,路易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是炒鍋里面的死魚,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被曬。
小三輪忽然停下。
車上的人都跟著晃了晃,前排的大叔停下等紅綠燈,嘀咕道:“這么大的車,開這么慢?”
路易然眼睛動了動,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過了幾秒,他的視線里緩緩滑進一輛越野。
越野車身純黑,流線形的車身線條利落分明,還有點兒眼熟。
悍馬停在了小三輪旁邊,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周煜坐在駕駛座非常積極地朝他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