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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屏幕上某個號碼猶豫了一會兒,指尖點了點,兩人的聊天內(nèi)容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聊天框里路易然拍了張把藥扔進垃圾桶的照片,通知他自己的感冒已經(jīng)痊愈。
嚴崢回了“那就好”。
從此之后兩人就再也沒有發(fā)過信息。
路易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打過去。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工作室那里看看什么情況。
誰知道剛出門的時候,馮子成又打來的電話,和他說底下鬧起來了,不僅有居民,還有人在砸東西,有人看他們屋子亮著燈,還敲門來問是不是他們剪的電線。
路易然聽得直皺眉,讓人關(guān)好門窗別出去。
掛斷電話,他的手在手機上摩挲了記下,想到工作室這段時間老莫名其妙停電,馮子成才會買發(fā)電機。
而且不止他們這一棟,那一塊的房子都經(jīng)常被人拉電閘,要不是沒有正經(jīng)居委會,估計現(xiàn)在都有大媽大爺守著電箱了。
路易然嘆了口氣,給嚴崢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通,另一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哪位。”
路易然眨了下眼睛,不是吧,也就半個月沒聯(lián)系,連號碼都換了。
他頓時有點后悔打這通電話。
那頭沒有得到回復,雜音響了一會兒,緊接著嚴崢有些冷硬的聲音響了起來:“哪——”
路易然手比腦子快先掛了電話。
他呆住了,盯著上面掛斷的號碼,慢吞吞也點刪除。
算了,小問題,他自己也可以打。
車上,副座舉著電話的人有些傻眼:“老板,他掛了。”
嚴崢正開著車,聞言皺了下眉,能打這個電話的大多都是合作伙伴,打錯電話的少。
他說:“有沒有備注?”
拿回手機的人不識字,認真的數(shù)了數(shù)備上頭的備注:“有有有,兩個字的。”
嚴崢通訊錄里兩個字的人挺多,嚴崢卻莫名有點心慌。
他讓人調(diào)出來拿給自己看一眼,等那半個屏幕湊到視線里,嚴崢眉心一跳。
他當即打了個方向盤,將卡車停在路邊,打開雙閃,開始回撥。
車廂里安安靜靜的,只有聽筒里傳來正在通話中的通知音,嚴崢借了副駕的手機,對照著號碼一個個按進去,又打了一遍。
路易然剛剛關(guān)上屋門,看見屏幕上跳出的未知號碼,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他關(guān)上院門,上鎖,沿著墻走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把電話放到耳邊:“哪位?”
這條路白天沒什么人,巷子長長的,很安靜。
電話對面一直保持著安靜,只能聽見規(guī)律的呼吸聲,似乎在想開場白。
路易然說:“不說話掛了。”
嚴崢立刻出聲阻止:“是我。”
這人的聲音有點撓耳朵,路易然眨了眨眼:“怎么不說話?”
嚴崢低聲說:“我在想第一句說什么,才能讓你不把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我身邊就這一臺手機了。”
路易然:“我沒把你拉進黑名單。”
嚴崢說:“可是我打不通。”
路易然笑了一聲,靠在門口說:“嚴老板,打不通還有一種可能,我真的在和別人打電話。”
嚴崢能敏銳地從路易然的語氣中聽出一種疏離,這和之前的語調(diào)聽起來完全不同。
嚴崢垂下眼,手上摩挲了一下方向盤上粗糙的皮革:“有什么事?”
路易然把這邊的事情說了,嚴崢沉吟了一會兒:“我先讓人拉兩臺發(fā)電機來,你等一等。”
電話另一頭有電風扇的聲音,還有汽車有點吵的發(fā)動機聲。
路易然往外走,攔了一輛出租,順口問道:“你在車上?”
“我剛剛在開車,”嚴崢說,“手機是別人接了拿給我的。”
路易然愣了一下,心里覺得這人好像在為了之前的事解釋。
他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然后說:“行,你繼續(xù)開,我去接發(fā)電機就行。”
嚴崢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掛了電話,他沉沉地盯著屏幕,收起了手機。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