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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周煜下樓,嚴崢正在樓下拿著手機和周凡說話,見他來了,順手遞過手機,另一只手接過周煜剛拿到手的意愿表格。
周煜興高采烈地喊了聲“哥”,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后,驚魂未定地摸摸胸口:“媽呀,剛才那屋里住了個好漂亮的男生,就是太嚇人了。他眼睛一瞥我,我就覺得我做錯了什么似的,比我哥還嚇人。”
嚴崢對他口中的人并不感興趣,周煜就是從小被寵壞了,沒遇到什么事。他一邊翻看手里的東西,一邊說:“前幾天出了差,明天給你放假,你哥找你,正好多練練膽子。”
周煜說了聲知道就開始往嚴崢的悍馬上鉆,統(tǒng)計完了他還要回公司算賬,他倒要看看是誰出了紕漏害的自己在嚴崢這里背鍋。
嚴崢站在一旁等著他上車,一旁的樓道里忽然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老居民樓隔音不好,腳步聲十分明顯,一層層重疊著回音。其中一道腳步輕松隨意,哪怕混雜馬路的各種雜音之中也格外惹人注意。
嚴崢莫名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這聲音上。
他翻動的手停住,等聲音像是近在頭頂時,鬼使神差地抬頭看了一眼,正看見在樓梯上蹦跶的路易然。
路易然也瞧見了他,緩緩停下步子,居高臨下地俯視過來。
嚴崢不合時宜地想,周煜說的是路易然?那確實很貼切。
兩人周圍的氣息一時安靜下來,像是有某種氣氛漸漸凝滯,下沉,隨后陡然被一聲興高采烈的催促打破。
“哥!快上來啊哥,我們回去!”
路易然視線落在嚴崢身邊已經(jīng)鉆到車里的周煜,周煜沒有察覺兩人間微妙的氣氛,正在車里一個勁地喊嚴崢。
嚴崢安靜地站在原地沒動。
還真不是巧合,這世界上姓嚴的人沒那么多。
路易然緩緩地瞇了下眼睛,視線從上到下滑過。
幾天沒見,嚴崢今天穿的倒是不錯,身上那件半永久的黑色短袖沒了,破天荒換成了一件剪裁精良的襯衫,袖口被頗有心機地挽到小臂上,緊緊繃在肌肉的肌肉上。
路易然笑了,他靠著扶手,緩緩說:“嚴老板,你也來這里玩?”
“...”
沉默的氛圍在兩人間涌動,走在路易然身后的馮子成疑惑地推推眼鏡,總覺得這個高大男人好像從路易然出聲后腳就被釘子釘住了,路易然還嚴謹?shù)啬弥″N子在旁邊把釘子往地下咂咂砸。
過了一會兒,被釘住男人開口道:“這里沒什么好玩的。”
路易然“哦”了一聲:“那你來上班?”
嚴崢頷首,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讓路易然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
嚴崢抬了下手,給他展示自己手里的文件夾,路易然很眼熟,就是剛剛馮子成填的那份。
嚴崢知道路易然是單純看他不順眼要順便找茬,笑了一下說:“確實是在上班。”
半個身子掛在車窗上的周煜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啊?他嚴哥不是個不茍言笑的硬漢嗎?今天心情這么好。
路易然聽完也偃旗息鼓,懨懨地“哦”了一聲,準備走。
嚴崢注意到他身邊的馮子成,視線輕而快地掃了一眼,又落回他身上:“你現(xiàn)在回家?”
路易然懶得理人,想當做沒聽見走掉,誰知道身后傳來沉穩(wěn)低沉的男聲。
“我回答了你,公平起見,你是不是也應該回答我?”
路易然掀了下眼皮:“我又不講公平。”
嚴崢說:“你在躲著我?”
路易然被這一句話氣得猛然轉(zhuǎn)過頭,仔仔細細看了面前人好幾眼。
這幾天他可都在家里蹲著,是誰一連快一周都沒出現(xiàn)過。路易然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我也不知道是誰在避嫌。”
“既然不避嫌,就沒必要無視我說的話,”嚴崢又問了一遍,“你現(xiàn)在回家?”
路易然禮尚往來地“嗯”了一聲:“問完了沒?”
“沒有,”嚴崢說,“我順路,你坐不坐?”
路易然聞言立刻狐疑地觀察著他,嚴崢斂下眉眼,坦坦蕩蕩任由他的視線上下掃視。
路易然沒有看出半分心虛,他直起身,誰怕誰。
“行,”他說,“走吧。”
站在他身邊的馮子成聞言茫然地叫住他:“易然,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本來也是送上出租,有什么區(qū)別?
路易然轉(zhuǎn)身和他揮揮手:“拜拜,就叫你不要送了,送來送去麻煩死了。”
嚴崢垂眼看著兩人這一番告別,等路易然走到他跟前時,抬手幫路易然拉開車門。
路易然接受良好地低頭上車,周煜還沒搞清楚狀況,坐在對面一個勁瞅著這邊。
路易然上車后沒往里挪。
他坐在后座支著下巴,端詳著站在門外的嚴崢,和他對上視線后,揚了揚眉,露出一個“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的神情。
路易然神情飛舞,帶著種年輕特有的肆意。
嚴崢平靜地和路易然對視了一會兒收回視線,關上車門,坐到副駕去了。
路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