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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想到那天還有點別扭,出門后特意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拉開大門:“干嘛?”
他的臉色故意擺得有點臭,嚇了門外的人一跳。
路易然這才看清門外不是以為的人,他瞇了瞇眼睛:“馮子成?你怎么來了?”
馮子成今天帶的還是那副圓框眼鏡,被路易然不善的目光看得手足無措:“你在等人,還是已經有約了?”
路易然聽見這話臉色一黑:“沒有。”
馮子成小心翼翼地看著路易然的神色,試探地問:“你上次不是要看我的工作室嗎,我今天有空。”
路易然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關上院門前他鬼使神差地往隔壁看了眼,隔壁院門緊鎖,幾輛單車又停在了嚴崢院子門口。
路易然翹了翹唇角,看來嚴崢回來又要開始整理門口了。
想到這里,路易然的唇角又漸漸拉平,嘖,說不定人家也不在意門口變成公共停車位呢。
他臉色冷酷地跟著馮子成離開,兩人在路邊打了輛出租,二十分鐘后,冷酷的路易然往外瞅,見路邊越來越雜亂:“...這地這么偏?”
司機大哥搭了句話:“可不是么,這地界兒什么人都有,你們下車了要小心,別被搶了。”
路易然:“搶劫不怕警察抓?”
“進去了就出來,搶了再進去,”司機大哥唏噓,“反正都沒錢,怎么過都行。”
司機談心起了,說這地方本來就亂,最近因為要拆遷更是什么人都來了,聽見兩人是來這里看工作室的直搖頭:“要我說,在這兒開公司的可都不是什么正經人兒,你們可不要被人騙了!”
路易然意味深長地看向馮子成,馮子成囁喏了兩句:“我就是手頭緊,這是我的房子,還在等拆遷款。”
兩人到了地方下車,路易然站定,緩緩打量了一圈。
這地果然和司機說的有點相似,雖然坐落在比較繁華的城區,卻是像塊褪色的街區,硬生生鑲嵌在周圍五光十色的高樓里。
馮子成給他帶路,兩人在這片老舊街區里穿行了幾分鐘。
路邊一家店鋪里忽然鬧騰起來,里頭傳出巨大的打砸聲,不少人擠在里頭鬧哄哄地說著什么。
路易然來了點興趣,看熱鬧似地多看了幾眼,馮子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趕快把視線收回來。
“又鬧起來了,”他蔫頭耷腦地說,“工作室就在附近,今天下午會很吵。”
路易然挑了下眉,視線在里面混亂的人群中轉悠了圈:“那群人在鬧什么?”
“拆遷費談不攏,一鬧就是幾天,”馮子成嘆了口氣,“我早就簽了,但是因為簽的人太少還沒打款,我才去拉投資的。”
路易然收回視線,挑了下唇:“看來是我撿漏了。”
馮子成帶著他穿行進店鋪隔壁的路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上。
兩人走后不久,一輛悍馬停在了店鋪前的馬路上。
車門打開,一條長腿從里面支在地面上,隨后車里人跨步下車,徑直往店鋪里走去。
店鋪里已經亂成一團,嚴崢走進店鋪時,就聽見里頭亂哄哄的一團,有人尖叫著不給錢別想拆房。
嚴崢面無表情地聽著,森寒的臉色在他本就不好惹的長相上看起來更為嚇人。
旁邊把他叫來的周煜嚇得低頭,生怕現在就要被教訓。
桌椅碰撞聲,玻璃破碎聲和□□間的磕碰聲混雜在一起。
混亂中,有個什么東西朝嚴崢面門飛了過來。
嚴崢用手擋了一下,鐵皮盒子在他手背上劃拉出長長的血口。
嚴崢翻手看了眼,看見鮮血直流的手背。兩個保鏢擠進人群試圖維持秩序,嚴崢手一收,隨便找了根殘缺的金屬凳腿,甩手朝地上一砸。
“哐當”一聲巨響,整個店鋪都安靜下來了。
“吵什么?”
嚴崢站起身,神色自然的像是剛才的事不是他做的。他神色已經緩和下來,摸了根煙點上,手背上青筋凸起,夾著煙的雙指有些粗糙。
“好好說話。”
他銳利的視線掃過,讓不少人縮了縮腦袋。
最開始的下屬走到他旁邊,低語幾句。嚴崢聽完,睨著周圍驚疑不定的人群:“賠償款我都是按政府定價給的,鬧什么,要熬就看誰熬的過誰。”
騷動的人群中有人喊:“價格不對,前兩年拆可以賠一套房子的!”
“一套房?”嚴崢嗤笑一聲,手指彈了下香煙,毫不客氣地說,“你把那人叫到我面前說。”
手背上的血滴不斷落下來,順著肌肉的輪廓往下流,周圍的人群漸漸安靜了。
嚴崢一根煙都要抽完了也不見這些人放半個屁,他不耐煩地瞪了眼把自己叫來鎮場子的周煜,這點事都干不好,還沒有路易然會嚇唬人。
嚴崢在房子里走了一圈,環視了一圈店鋪里被砸爛的玻璃和桌椅,懶懶地一靠:“行了,砸我這么多東西,怎么賠?”
帶頭那人有點驚恐地睜大眼睛:“你還要我們賠?!”
嚴崢譏諷道:“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你們砸都砸了,還到我這里來訛錢,我還不要你們賠?”
帶頭那人只聽說鬧事就能拿到更多的錢,沒想到錢沒變多,居然反過來被要賠償,當即轉身就往人堆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