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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干嘉琢磨琢磨,居然有點被說服了。他說:“你真不是在驢我?這地方男的也多,你不會過年給我領個回去看吧?我記得前幾天你還因為別人一個玩笑踢我。”
路易然聽見這話,不知道為什么眼皮猝然一跳,立刻就想起嚴崢來。
說實話,嚴崢看起來直得不能再直,這幾次見面態度也很正常,唯一出格的地方就是最近偶遇太多,但是路易然都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里,說嚴崢蹲自己也有點扯。
他揉揉眉心,踢了段干嘉一腳:“我現在也在踢你,和玩笑有什么關系?”
“而且穿背心的一般叫男人,不叫同性戀,”他說,“不會,快滾。”
另一頭,
走到電梯間的下屬火急火燎地給老大打電話。
“老大,你說那個大項目的老板好像要走了啊,我們還來得及嗎?”
嚴崢接通電話,聽見這話眉心一跳:“去哪里?”
不是昨天才搬到老屋子,今天就覺得老屋子太破了,換個地方?還是被自助餐難吃到了。
好像不是沒這個可能。
“好像是去海市。”
地方也沒錯。
嚴崢眉頭皺得更深。
電梯信號不好,下屬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一看,電話因為沒信號斷了。
他急得跳腳,老大今天忽然說有個大項目的老板來了,他沒見過老大那么嚴肅的樣子,這么好奇地來看一眼,就發現了這么大事。
剛才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依舊穩重,下屬還以為嚴崢穩得住,正在心里暗自感嘆,他們老板不愧是一路從白手起家打拼上來的。
電梯門一打開,卻看見一個一米九的身影杵在電梯門口,投下的陰影把他整個人都蓋住。
嚴崢身后還跟著個助理,看起來生無可戀,下屬看慣了這個表情,一般有會開嚴崢執意要拖或者直接取消的時候助理就是這樣子。
他說:“老大,您剛不是上公司車去開會嗎?”
嚴崢提著下屬的衣領出來:“不急,好好說。”
下屬:“...”
他把自己聽見的都復述了一遍,嚴崢聽完,皺了下眉:“確定是西站上飛機?”
下屬:“確定!”
嚴崢點了下頭,觀察著吧,要是人真走,他也不可能把人綁著不讓走吧。
難道是自己追太緊了?可是路易然看起來也并不排斥。
嚴崢眉頭蹙起,在眉心留下淺淺一道刻痕。
他想起來朋友和他說追人要張弛有度,追得太近容易惹人排斥。
下屬還以為他站在電梯門口半晌是要沖上樓挽回客戶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嚴崢黑著臉轉頭說:“回公司。”
“你不上樓嗎?!”
嚴崢像是個黑臉閻王,看了下屬一眼。
“不上。”
“...”
段干嘉既然要回去,就要趁著這幾天把該見的人都見一面。
路易然觀察了兩天,也沒有看見嚴崢的蹤影。
他被段干嘉拉著忙了好幾天,天天回酒店扎進床上就睡,完全忘了老屋連窗戶都沒關。
好在這兩天沒下雨,等他記起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四天后了。
段干嘉下午的飛機,上午有個認識的伯伯回來了,還得踩著時間去拜訪。
路易然這次沒跟他一起,兩人約了中午碰面后,路易然就先回了老屋子。
他抱著自己已經洗得香噴噴軟乎乎的床單打了車,上車的時候把酒店用來裝床單的塑料袋打了好幾個結,不想讓車上的煙味串進去。
這次的司機很大方,開著空調和小風扇抽煙,路易然伸手把窗戶搖下來一截。
體型有點大的司機看他一眼,路易然從后視鏡里和他對視:“不抽煙,聞不慣。”
司機把目光移開了。
二十分鐘后到了老屋,路易然熟門熟路地拖著自己的行李下車,短短幾天他就習慣了這地方,習慣真是有點恐怖的東西。
路易然目標明確地朝自己家門口走過去,打開門的時候發現隔壁院子門是半掩的,隱隱約約能聽見里頭嘩啦啦地響,不知道在干什么。
奇怪,江市的老板難道都不用上班的嗎,怎么這么閑。
路易然抱著這個疑惑進了屋,把手上抱著的床品隨機選中個柜子塞進去。
他正塞著,忽然聽見墻邊傳來被墻面被敲了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