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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機,聞言抬抬眼:”不應該喜歡他們家老板嗎?不是他哪里出這種事?”
梁家這輩才起來,一干親戚和梁父梁母都是公司管理層,這次事情鬧大,梁文經理位置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停職抓回家,家族內部也有的忙。
幾輛呼嘯的摩托從他們跟前開過,路易然來這沒出來玩過,段干嘉在本市找不到好玩的地方,還是去了之前打聽到的盤山公路。
不遠處的摩托大多是街車和巡航車,速度拉得很高,從馬路邊呼嘯過的時候帶起的風吹得兩人衣擺亂飛。
路易然面無表情按住了自己的額發,看著視線里消失的兩個黑點:“那兩個為什么不戴頭盔?”
段干嘉攤手:“我怎么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無趣。這里的業余比賽全部靠愛好者上手,甚至還有不少二手車販子在附近徘徊,試圖拉點生意。
路易然剛才頂著一張懨懨的臉,一身打扮時尚又隨意,被把他當成冤大頭的二手販子攔了好幾次。
路易然差點爆炸,還是段干嘉把他拉走的。
旁邊聽見這話的摩友插嘴道:“附近還有個度假村,你們要是想玩可以去那,花樣比這里多。”
說話人是個穿騎行服的年輕男生,看起來比場內大部分人來得專業。
兩人聽見花樣兩個字,都有些拿捏不清怎么理解。
段干嘉沖男生點點頭,推著站起來的路易然往外走。
空出來的座位很快被人占據,路易然被他推著,懶懶地往后靠著走:“你沒興趣?”
段干嘉不知道那地方干不干凈,不敢帶路易然亂玩,心情不好再亂玩容易出岔子,到時候不管發小有沒有變成同性戀,路家那三個先炸了。
他拿出手機問了問,問到那地方是當地幾個老總合伙開的,管得不錯,老板里頭有很兇的鎮場子,一般人不敢鬧事。
段干嘉又捏著手機查查,地方還行,合法合規還算干凈。
他問路易然:“你想去啊?那我們去了之后你和我回去怎么樣?”
“不去,”路易然把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懶懶道,“我爸這幾天聽不得我的消息,給他點時間冷靜冷靜,不然得坐火車來打我。”
段干嘉聽著笑了一下,覺得他哥們今天心情應該不算差。
“那今天下午我們再去城里溜達一圈?找點樂子。”他盤算著找點可控的娛樂,誰知道遭到了哥們的冷酷拒絕。
路易然說:“不去。”
今天一大早被拉起來站在這里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山風。路易然腦子被吹得格外清醒,語氣也冷酷:“要去你自己去。”
兩人走了幾步,從人流中擠出來。
“這也不去那也不去,”段干嘉,“你去哪里啊?”
路易然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流,試圖找到離開的車:“我去老房子看看情況。”他說著看了段干嘉一眼:“你跟我一起?”
段干嘉猶豫了下:“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干不來活,你不能叫我做事。”
路邊雜亂停靠的摩的正熱情地招呼兩人,路易然隨手攔了輛,上車前歪了歪腦袋:“我還能給我姥爺上香,你也一起上好了。”
四十分鐘后,路易然氣壓極低地下了摩托車。
段干嘉揉揉被吹木了的臉,給兩位大哥付了現金。
兩人忘記了從城郊到老城區的距離,兩個摩的小哥風馳電掣,吹得兩人連嘴都張不開,硬生生把跑一個多小時的路縮到四十分鐘。
好在沒有再把他放在巷子口了。
路易然陰著臉掏鑰匙。
這幾天天氣不那么熱,風雨像是在陰云間翻騰醞釀著,卻讓空氣變得更為悶熱。
路易然推開了門,里頭沒人,兩個護工還沒打掃完,他難得勤快過來檢查進度。
他進去溜達了一圈,大廳和臥室都打掃的不錯,甚至放姥爺遺像的桌子也被擦得锃光瓦亮。
他滿意地縮進藤椅里揉了揉臉,段干嘉在外頭洗臉,洗完后甩著手進屋,新奇地捏著水龍頭鑰匙:“易然,我還沒見過這種可以拆腦袋的水龍頭。”
他臉和手上還是濕的,邊說邊翻動了一下屋子里的擺設:“你真打算住這里?東西太舊了,我給你換套新的吧?要不然住酒店也行。”
路易然懶得理他。
隔壁傳來點響動,路易然下意識看了眼天色,沒太陽,又翻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多,應該是回來吃午飯了。
院子里沒風,墻影下的植物一動不動,路易然想到隔壁之前傳來的香味,有點嫉妒地希望隔壁今天能把飯菜熱焦。
段干嘉看見他這一副嫉妒的嘴臉,繞著他轉了一圈,稀罕地問:“這是怎么了?”
路易然的手托著下巴,懶懶地說:“累了。”
他趴在一旁的矮桌上,臉頰在手心擠出一小團頰肉。
段干嘉說:“我們才剛到。”
路易然晃了晃搭著藤椅的的半條腿。
他淺色的板鞋上沒有一點臟污,整個人看起來和簡樸陳舊的老屋格格不入:“可是我檢查了一遍打掃情況,累了不是很正常?”
段干嘉習慣了,路易然能來這地方兩次他都覺得很震驚,要是以前有人和他說他哥們要住在這里,他能把說這話的人嘲笑死。
段干嘉摸摸自己的手機,上面有好幾條消息,都是來問情況的人,還有的人比較有眼色,把附近有意思的地店鋪位置打包發來了,也有今天他發小感興趣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