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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子,觸目皆是霜白發(fā)絲。被子下的“活物”似乎沒有安全感,嬰兒一般團作一團。
床上忽然躺了個光裸的異性,任誰也不會冷靜,哪怕是如今的魔王。但還沒等她發(fā)話,便聽到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陛下您還好嗎!”
負責守夜的護衛(wèi)隊被驚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推門而入。
簡俏沉默一霎,許久后才道:“不用,只是個意外?!?
退下時,領(lǐng)頭的惡魔戀戀不舍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
待人都走了,她才有精力看向造成這一切誤會的“始作俑者”,“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在我的床上嗎?”沒記錯的話,當時離謝長辭最近的明明是偏殿的寢居。
詢問前,她偏過頭,平靜地拉過被子給對方蓋好。
然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回答。
想到巡邏的護衛(wèi)隊還沒走遠,晨報的那些家伙又太會捕風捉影,簡俏頭疼地看了被子里的人一會兒,終于決定先對付過今夜。
于是,她重新拿出一床被子,入睡前甚至鄭重地劃分了楚河漢界,“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清不清楚?”
她入睡的速度極快。即便擁有了堪比神明的體質(zhì),但還是繞不開睡眠。
天光微亮時,簡俏是在身側(cè)人的懷里醒來的。
因為規(guī)律的作息,她一般很早就要準備當日的工作。發(fā)現(xiàn)謝長辭還在熟睡中時,簡俏打量著對方安靜的睡顏,難得沉默。
在拉達約佩,用晨報那些記者的話來說:他們的姿勢并不清白。
簡俏一抬頭,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袋埋在后者胸口處,而對方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兩床被子不知何時只剩下一床。
更絕望的是,似乎還是她先跑到謝長辭那半邊的。這樣看來,最先越界的一方竟然還是她本人。
想到工作,領(lǐng)主大人只能咽下這口氣,慢吞吞地爬起,直到看見身下相纏的發(fā)絲。黑白兩色形成最為最鮮明的對比,鋪滿了整張大床,莫名有幾分沾染情色的曖昧。
如果說最初幾日,簡俏還對謝長辭是否存在記憶持懷疑態(tài)度,那么如今便是篤定。原因甚至并不復雜,簡單到有些無力:只因那位不知從何處聽說她金屋藏嬌,遠在天界交流的小王子回來了。
離開云滄后,阿簡便恢復了正常的生長速度,如今已八歲有余,作為父母皆是長生種的后代,他這兩年的心智幾乎呈直線上升狀,往日會抱著她的大腿喊“俏俏”的矮墩墩再也不復存在,身高也竄了一大截,或許應(yīng)改名為“中墩墩”。
與此同時,除去繼承了生父優(yōu)越的骨相,小王子看人時越發(fā)冷冽,沒到十歲就已經(jīng)不愛笑。
對此,簡俏只能嘆息,唯一還好的是,當被她捏臉蛋時,八歲的娃娃還會羞澀低頭。意識到再過幾年連這點樂趣也不會有,魔王大人再一次發(fā)出幽幽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