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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繼承了母親的叛逆血脈,她和簡清都是膽大的家伙,只不過一個表現(xiàn)在面上,一個壓抑在心底。
簡俏無疑是熱衷危險的,前提是沒有被限制自由。
當察覺到屋內(nèi)的聲響不知何時停歇時,她定了定神,緩緩抬起臉,順著對方鞋尖正對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門前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依稀是個人形,一頭及地的長發(fā)散開。
在某一瞬間,地板上倏地響起銳物刮蹭的摩擦聲,聽得簡俏耳膜炸起。
與此同時,伴隨著規(guī)律性的水滴聲,在魅魔怔愣的目光中原本高大的身影正一分為二,昳麗的男人面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揮動著的巨大腕足。
海水的腥味撲面而來,作為直面這一幕的唯一觀眾,簡俏胃里翻江倒海,干嘔不停。
她飛快意識到——整間臥室頃刻間就被這些東西填滿了。
期間,簡俏抽空打量那些變了形的房梁抱柱,捕捉到一絲似曾相識。
沒記錯的話,謝長辭的寢居曾經(jīng)也是這副光景,原先她還以為是遭到了外人的暴力破壞,如今看來更像是遭遇了同樣的對待。
“你在、哪里?”
那只怪物再次呼喚她姓名。
魅魔卻無法回答。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驚醒了一頭沉睡萬載的生靈。
文字無法形容那個物體的冰山一角,但最令人心驚的是,當她高高揚起頭,試圖看清它時,眼球像是被一曾陰翳蒙上了一般。
耳畔除了無序囈語,依稀還夾雜著狂熱的膜拜。
這種誕妄感,簡俏上一回體驗還是在圍觀深淵一眾參拜神龕時。
她試圖睜開眼睛,然而大腦像是被尖銳的物品戳刺一般,頭痛欲裂,很快,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間:
究竟是怪物取代了她的劍修夫君,還是說……一開始就沒有昆侖劍尊,有的只是那頭怪物。
痛感壓過了好奇心,她終于意識到某些畫面是不允許被直視的。
一片混亂中,她昏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魅魔被眼前和預(yù)想中截然相反的一幕震了震。她還在自己的寢居,房梁、磚瓦完好無損,沒有被破壞。
唯一不同的是:謝長辭離開了。
簡俏打量著和平日里別無二致的布置,按了按痛到發(fā)脹的太陽穴。
太陽已經(jīng)升起,那些怪誕的場景在天亮后盡數(shù)消失了,似乎意味著她記憶里的一幕幕都只是夢境而已。
簡俏看著窗欞處的陰影,表情平靜。
真的只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