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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緋紅的果子滾著幾顆晶瑩的水珠,還都留著長長的果蒂,果蒂上帶著一片油綠的葉子,葉子也洗得明凈,趙瑨拿了一個(gè),不由笑了,且不提味道,只看品相,就讓人心曠神怡。
謝蘭綺讓婦人給護(hù)衛(wèi)們也都分了分,一時(shí)咔嚓咔嚓的響聲不絕于耳。
“怎么樣?”謝蘭綺問道。
趙瑨從她手里扯出帕子,擦了擦手,淡定的塞進(jìn)了懷里,臉皮奇厚,謝蘭綺不忍直視。
“味道極好。”趙瑨又補(bǔ)充一句,“不過,用來聞香、擺盤會(huì)更好?!?
謝蘭綺眼神一亮,趙瑨竟然和她想到了一處。
梁氏信佛,蘋果名字寓意好,小佛堂里常年供著蘋果。尤其是這一年來,靖安伯府波折不斷,梁氏面上不說,念經(jīng)拜佛更勤了,大冬天的還要尋蘋果。謝蘭綺看在眼里,她也沒勸,有個(gè)心理寄托總是好的。這事她到底記掛著,今年果子掛樹時(shí),忽然想起了個(gè)主意。
那些特意挑出來的果子管事說已經(jīng)長好了,謝蘭綺要自己摘,才沒有一塊送過去。
“世子,你先在這兒歇著,我去摘幾個(gè)果子。”
“一塊去?!币娝裆衩孛?,趙瑨也來了興致。
謝蘭綺目光在他腿上轉(zhuǎn)了一圈,勸道:“要爬樹的,你不行的?!?
趙瑨臉色唰一下黑了,眼睛一瞇,目光幽幽。謝蘭綺卻已轉(zhuǎn)過身,只留給他一道婀娜背影。
過了好一會(huì)兒,謝蘭綺已進(jìn)入果林,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枝葉搖曳。
“跟上去?!壁w瑨咬牙道。
椅轎不夠靈活,橫斜逸出的枝條,身上時(shí)不時(shí)挨下抽打,趙瑨臉色更黑了,隨手折斷了幾根枝條。
“姑娘,您當(dāng)心點(diǎn)。”
“放心,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敝x蘭綺嗓音清脆,提起裙擺,攀著梯子向上爬,伸手摘下一個(gè)用白棉紙包起來的蘋果。
謝蘭綺轉(zhuǎn)過身,拆掉這張用墨筆寫著吉字的白棉紙,露出緋紅的蘋果,蘋果上面有一個(gè)淡綠色的吉字,紅地綠字,很漂亮,很喜慶。
成了!
一抬眸,與隔著枝葉空隙望過來的趙瑨四目相對(duì),謝蘭綺微微一愣,忽而一笑,眼波流動(dòng):“世子,送給你?!?
果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趙瑨手里,他攥著這個(gè)果子,修長的手指很用力,望著她的笑顏,眼眸深深。
謝蘭綺不再看他,繼續(xù)采摘,趙瑨這才打量手里的果子,看到淡綠色的吉字,輕輕咦了聲。
“抬我過去?!?
椅轎落地,謝蘭綺感受到背后的灼灼目光,只得再轉(zhuǎn)過身。
趙瑨指了下身旁的竹筐,抿了抿唇,示意謝蘭綺把手上的蘋果扔給他。
謝蘭綺看懂了他的意思,他不能爬樹,能接,偷偷笑了下。摘了拋,兩人配合的極為默契,謝蘭綺這段日子,難得這么輕松,玩得不亦樂乎,等摘完了五六棵樹,不知不覺天色昏暗了。
一停下來,謝蘭綺捶捶了胳膊,才覺出酸痛??吹节w瑨身邊一排裝滿的竹筐,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玩得高興,忘了時(shí)間。
“姑娘,姑爺,擦擦手吧。”中年婦人一人遞上一塊浸透的毛巾。
趙瑨邊擦手邊問道:“蘋果上的字通過白棉紙上的墨字形成的嗎?”
“對(duì)。果子掛樹時(shí),包上白棉紙,墨字不透陽光,等果子熟了,緋紅的果上就有這個(gè)淡綠的字了。”謝蘭綺笑著說:“福祿壽喜,平安吉慶。今天讓他們分一分,明天給侯府、伯府都送些。”
趙瑨笑著點(diǎn)頭:“依你?!?
出了果林,天色已暗,謝蘭綺悄悄捶了捶胳膊和腿。趙瑨喊了聲停,椅轎一停穩(wěn),他拉住謝蘭綺的手,強(qiáng)硬道:“坐上?!?
這椅轎一個(gè)人坐略有寬裕,兩個(gè)人坐肯定不行,謝蘭綺連忙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