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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瑨深深一拜,“岳父大人,小婿來請罪,任憑岳父打罵責罰?!?
靖安伯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英挺俊朗,眉目堅毅,全然不似他記憶里的桀驁張揚,他有些好奇這孩子怎么一下子沉穩了,轉念一想,退了親,兩家再沒關系,對趙瑨也就沒了興趣。
“你莫喚我岳父,我也不打你罵你,你與我那二姑娘無緣。你既然來了,把聘書、禮書都帶走,合完禮單,把聘禮拉走?!?
趙瑨苦澀難言,他這位岳父性情平和天真,隱瞞蘭綺無法生子,許是他這一生做得最出格的事了。
“岳父……”
簾子后梁氏一聲咳嗽,靖安伯語氣強硬了起來,“這樁婚事退定了,你不要再啰嗦了?,F在就把聘禮拉走?!?
說著,就喚人開庫房、套車、裝東西。
“岳……伯父,我身為晚輩,不敢應承此事。伯父再鐵了心,也請稍待幾天,等家父回來,再商談此事。”趙瑨強打精神,一再勸說,“這樁親事畢竟是先祖父與先伯爺兩位老人家訂下的?!?
等父親辦完差事,見了皇帝,這樁婚事誰也不敢退了。
上輩子,他眼盲心瞎,誤將明珠當瓦礫,靖安伯府也不肯將女兒嫁給他,就算這樣,兩家人也不敢退婚,只能一日日的拖延。
靖安伯想了想,覺得還是與安遠侯談更合禮儀,也不差這幾天,便點了點頭,讓人把他送了出去。
趙瑨沒回侯府,去了他私下里置辦的一處小院。
“世子爺,小的尋了仵作、馬醫,解剖了那匹瘋馬,在馬的胃囊里發現了天仙子?!鄙匈t稟報道。
“天仙子?”
“是一種毒草,山坡、路邊、宅旁都有,很容易摘到。有大毒,牛馬若是吃了,中毒后會發瘋。不過,馬醫說這種毒草有特殊臭味,新鮮時牛馬一般不會主動采食,中毒多是混入草料被牛馬誤食。”
趙瑨漆黑眼瞳里寒光一點,幕后之人原本的目標或許不是他,他與周王私交甚篤,周王喜駿馬,王府里養了一批精擅養馬的馬夫,這匹馬本來是周王的坐騎。
那日,他的坐騎上山時傷了馬蹄,周王將這匹馬給了他。
上一世,他煩悶婚事鬧出的風波,沒有心思理會。周王讓手下人查驗過沒查出問題,將瘋馬草草處理了。
內應就在周王府里,難怪他沒有查出問題。
趙瑨悚然一驚,若這次瘋馬一事是有人處心積慮,那兩年后周王忽然高燒不退,藥石無救,一病而亡,是不是也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安遠侯府的災禍,就是從周王病逝開始的。
安遠侯府是在皇儲上押錯了寶,而靖安伯府卻是因為家財豐饒而無權勢相護,引來覬覦,兩府遭受滅頂之災。
趙瑨與謝蘭綺便是在這種局面下成的婚。
一想起,謝蘭綺嫁與他之后,陪他撐起大廈已傾的趙家、隨他流放遼東,跟著他吃盡了苦頭。卻在他終于熬出了頭,回京復爵之時,小人作祟,傷心絕望下心厥而亡,趙瑨痛不可抑。
他不知道是哪路神佛給了他重來一世的機會,這一世,他要聲勢浩大的娶她進門,護她一世安寧,再不讓她受一點苦。
趙瑨去見了周王。
周王聽他說完,臉色難看,他自問待手下人不薄,還有人吃里扒外。
“莫要漏了風聲,打草驚蛇。”
趙瑨點頭,“王爺放心?!?
“還有,此事瞞著鄧驤,他若知道了,定會在王妃面前露了行跡。王妃剛生了場病,孤不愿她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