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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昏暗的房間里,所有色彩都都被降低了飽和度,失去了尖銳的沖突感,是讓她有安全感的方式。
拋卻所有焦慮。
程硯深斜倚在門前,看著她專注地落下最后一筆,淡聲方才徐徐落下:“眼睛不想要了?”
“照這樣下去,你還沒復健成功,倒是要先去醫院治療一下眼睛了?!?
沈洛怡手指一頓,撩起眼皮,這才看到出差幾天沒見的老公突然出現。
方才畫畫時入了神,她都沒有注意到畫室的門已經打開。
簡單收拾著畫筆顏料,她隨意解釋著:“原本想戴墨鏡的,可是戴得久了,壓得耳朵疼,就把燈關了?!?
“畫得不錯。”
程硯深靠近幾步,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剛剛完成的油畫。
他不去提及那些她擔心焦慮的東西,只客觀評價她的畫。
沈洛怡也認真端詳了幾秒:“好像也還湊合。”
長久養成的繪畫技巧、肌肉記憶還在,只是還有些細節需要調整。
畢竟空檔了兩年,而且,她現在也沒有完全敢在自然光線下嘗試那些鮮艷色彩。
剩下的全憑直覺。
沈洛怡也覺得這樣不好,但有時她也不知道自己對那些色彩的恐慌感還在不在。
至少現在還可以繼續畫畫,已經足夠幸運,她暫時還不太想再去試探那個底線。
程硯深沒說話,悠然走到她身后,輕輕揉著她的耳朵,果然看到那里壓著的一道紅印。
溫熱的指腹輕輕覆在之上,沁入他的體溫。
“我聽說前一陣子lilian辦的畫展,你的畫又賣了個高價?!?
沈洛怡最近急于找回繪畫狀態,很久沒有打開社交平臺了,倒是還不知道這件事。
聽他這樣說,還有些將信將疑:“不會又是故意抬價,給我做高名氣吧?”
“上次是窈窈,這次難道是你?”
也不是她對自己的畫沒有信心,只是她確實淡出這個圈子許久,這個時候還愿意高價收購她的畫,大概是真愛了。
“雖然我確實很欣賞太太的畫,但我還是想更多人陪我一起欣賞?!?
程硯深微微俯身,清冽氣息靜然壓下,那種熟悉感舒緩了她許多負面情緒:“好畫當流傳,私藏未免失了風度?!?
“更何況你的粉絲群體那么多,我便是想要搶也難?!?
沈洛怡微微后仰,靠在他腰腹處,眸光閃爍,清泠似水:“這么會說話,你怎么不去做拍賣官?”
不需要說得天花亂墜,最簡單的語言,帶著強大的說服力。
差點讓她也信了。
程硯深從善如流,輕輕揉捏著她的臉頰。
“也可以,不如太太給我個授權,我來專門做我們家大畫家的私人拍賣官?!?
“那還是算了,暴殄天物了。”私人拍賣官多多少少有些浪費程硯深的才華了,“我還是為程氏留下一個好總裁吧?!?
只是句玩笑話,沈洛怡忽地想起白日發生的事情,不知該如何跟程硯深講謝芝蕓的事情。
大概率他也知曉了,不然如何解釋他提前一天結束出差歸來。
沈洛怡沉吟了幾秒,委婉地試探了句:“你爸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嗎?”
她有時候摸不清程硯深的態度,尤其是關于程易渡的。
“再等等?!背坛幧铋]了閉眼,掩下幾分疲乏。
沈洛怡也不知道他要等什么,不過從上次從紐約回來,他似乎一直都很忙。
“那你的我不管,我的你也不許管。”
關于祝林顏那部分。
一聲輕笑漾開。
程硯深低頭貼著她的額頭,嗓音徐徐:“我這家庭地位,哪里還管得了一家之主?”
他確實知曉,也縱容她的一切舉動。
望進她瀲滟的明眸,程硯深聲音放得極輕:“程太太在家獨掌大權,我哪里敢說話?”
周身籠罩著淺淡的慵懶,尾音拖長,幾分繾綣。
“你的意思是太太說話你都聽?”沈洛怡盯著他修長的手指,青筋微浮。
那是一雙極具禁欲感的手,適合——
程硯深端的是光風霽月的氣質,嗓音在暗昧的畫室里染上絲絲溫沉,格外磁性好聽。
“大小姐盡情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