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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航創(chuàng)業(yè)之初,本就流動資金不富裕,沒必要為她去競拍這種珠寶。初初聽說時,她還有些慶幸,還好沈之航?jīng)]大手筆地繼續(xù)競價。
“明白了。”
落了一步,或者從一開始就落了身份,步步錯,追得再緊似乎也沒什么用。
再抬頭時,沈之航眼尾的紅意已經(jīng)褪去,聲音冷靜理智,不帶任何情緒:“心心,你知道并購之前商場上最常見的打壓競標(biāo)金額的方法是什么嗎?”
提到并購兩個字時,她眉心輕折,想聽他要說什么,潛意識里又在拒絕接收他的言論。
沈洛怡抿抿唇,手指不由揪住了掌心下的床單。
他直接給出了答案:“輿論打擊,降低股價。”
很有指向性地針對年前興越的那場輿論危機(jī),無端由地指控泄露用戶信息,公關(guān)費(fèi)就像石子落在湖面上,打了水漂,一路跌停的股票,足足一個季度才勉強(qiáng)恢復(fù)。
那顆石子仿佛落在她心尖,壓著她的呼吸下墜。
亂了心神。
沈之航笑,又繼續(xù)說:“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別太輕易地付出你的信任。”
“心心,換個方向,你的核心技術(shù)團(tuán)隊官網(wǎng)對外展示的是七位工程師,可偏偏有人和李輝說了些什么,然后你的技術(shù)團(tuán)隊核心人員便要離職去追求夢想。”
“你就沒想過是什么原因嗎?”
很多事情不能多想,也不能認(rèn)真去想。
容易被繞進(jìn)死胡同。
豎起耳朵聽總會如此。
沈洛怡閉了閉眼,心緒亂了套,她揉了揉額角,視線靜靜落在自己的腳尖,那里包裹的白色繃帶,在包扎時,程硯深仔仔細(xì)細(xì)地觀摩著護(hù)士的操作。
很多細(xì)節(jié),無從分辨,卻也清晰透明。
“哥……”她輕聲嘆氣。
眸子抬起,平靜如溪:“以后那種照片別再給我發(fā)了。”
那些程硯深在外的照片。
“我不想看。”
若有所思地低語:“和信任無關(guān)。”
【??作者有話說】
和信任無關(guān),和喜歡有關(guān)。
第37章 37
◎“你睡我就行了。”◎
“看我做什么?”程硯深拿著她的檢查報告歸來,神色散漫,語氣也輕快,大概是她的腳腕沒什么大事。
見她的視線久久不移,落在他臉上的目光炯炯,程硯深眼睫輕撩,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提醒她回神:“看得這么認(rèn)真,我臉上有花?”
沈洛怡的視線在他面上逡巡,淡若青山,斯文清冷的眉目,清俊的面容,完美的骨相,修長手指上環(huán)著一枚銀色素戒,襯得他膚色冷白。
矜貴清雋間,充斥著禁欲感。
程硯深往常在外時,也是這般模樣。
似乎也不只是這樣,至少在她面前,少了些難以接近的疏冷感,只是那溫沉的目光中,看不透任何情緒。
至少沈洛怡看不透。
她悻悻收回了目光,懶散地掀唇:“沒花,那不看了。”
隨意地接過他手里的檢查結(jié)果,略略翻看了遍,卻什么文字照片都沒看進(jìn)眼里。
程硯深低笑一聲,俊美雅致的面容鍍上淺淺暖色調(diào),提了提西裝袖口,清健的手腕翻轉(zhuǎn),變了個小魔術(shù),再反過手背時,一枝白玫瑰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清雋眉眼微揚(yáng),嗓音浸出一絲昧色:“現(xiàn)在有花了,可以多看看我了嗎?”
笑音漸沉,緊跟著他清潤的聲線:“老婆大人。”
眼睫顫了顫,一閃而過的悸動,然后是綿延的心動。
接過那枝花,沈洛怡放在鼻尖輕嗅,繃緊的下顎松了幾分。
誰會收到這么精致艷麗的鮮花時不開心,至少流連她面上的悅色掩不住。
“剛剛醫(yī)生給的。”程硯深斂眸看著她面上的笑意,聲線好聽,不疾不徐開口。
其實(shí)某些時候,沈洛怡很好哄,只要一枝花,或是一個吻。
“騙人。”沈洛怡晃了晃手里的白玫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話,“來的時候,我就看到醫(yī)院門口有人在賣花了。”
被揭穿的程硯深也沒有半點(diǎn)尷尬,懶懶彎起嘴角:“又被老婆大人發(fā)現(xiàn)了。”
喜歡哄她開心,也喜歡嘴硬,還總喜歡喊她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
沈洛怡輕舒了口氣,鼻尖還縈繞著淺淡的花香,嘴角翹起,聲音格外矜持:“花挺喜歡的,就是送花的人不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