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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蹙眉,沈洛怡感覺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眼波橫過去。
語氣卻格外輕柔:“narcissus聽說過嗎?”
通常她這般說話的時候,大概就是陰陽怪氣的時候。
“西方自戀的神,那喀索斯,還挺像你的。”她說得誠心誠意,很是真誠,仿佛夸贊一般。
程硯深略略點頭,手掌還環(huán)在她的腰上,指尖淺淺摩挲,溫溫蔓延的電流,讓她呼吸一緊。
“自然知道,希臘童話里最俊美的神。”他眼尾輕垂,淺笑浮起,“倒是沒想到我在你心里評價這么高。”
“程硯深。”皺了皺鼻子,沈洛怡拍下他的大手。
“知道了,我會輕點的。”
空口白話,幾句壓低的語調(diào),就將氣氛帶入另一番曖昧。
“程硯深!”她不由叫了聲,忽然啞了嗓子。
貼在她脖側(cè)的薄唇,幾乎掌控了她的呼吸,一點脈搏的微動,都格外清晰敏感。
程硯深靠近她的耳側(cè),沉啞的嗓音壓下:“這個時候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老公。”
身上披著的那件西裝外套還穩(wěn)穩(wěn)地攬在她的肩上,長裙拉鏈已經(jīng)順著纖薄的肩背滑下,然后是系得精致的系帶,在他修長的指尖散落,像是拆開一件禮物。
易碎精巧的禮物。
掌心下壓著胸口,紅唇翕合,喘不過氣,輕柔的聲音化在交錯的呼吸聲中,仿佛催化劑,灼熱一點即燃。
“程硯深,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周游的氣息覆在她紅透的眼尾,輕吻落下,在那里浸上瀲滟水霧,話音在冷淡清香中彌漫散開:“穿我的。”
手腕被他一掌扣住,輕而易舉吞沒了她的阻擋,沈洛怡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你真的好煩啊。”
瞳仁間漾著朦朧水霧,他輕笑一聲:“煩就煩吧,至少床上這時候還能同頻共振。”
也就只有這時候了,沈洛怡恨恨咬在他肩上,壓下唇間一點喘聲。
衣衫半解,沈洛怡膚色瓷白靠在他懷里,唯有肩上不落的外套,半遮半掩,而她對面的男人卻衣冠楚楚。
她很是不滿地去解他的領帶襯衫,墨色領帶被丟在冷清淡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緊跟著還有被扯落的扣子,落了一地。
襯衫領口敞開,結(jié)實漂亮的胸膛,還有塊壘分明的肌理耀在她眼前,灼得眼眶更熱。
“寶寶,原來你喜歡這樣粗暴的?”
低笑聲中,翻轉(zhuǎn)的身形,脈搏加快,動作間越發(fā)無忌。
沈洛怡半睜著眼睛,只看到頭頂晃動的燈影,呼吸也亂了套,卻又和他的趨于同頻。
共振。
——
沈洛怡其實沒想到,是李輝先主動找的她。
坐在沈氏頂樓的總裁辦公室,李輝還有些拘謹,手邊的熱茶拿了又放,像是緊張,最后還是把水杯端在了掌心里。
“沈總,其實我對您一直很有好感。”他舔了舔唇角,他是技術(shù)崗,向來不善言辭,“其實您收購興越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那是有風險的。”
“那個時候市場占有額都被龍頭壟斷,我們這種小公司其實前景并不好,但您還是決絕果斷收購了興越,尤其是當時您才剛剛上任,頂著董事會的巨大壓力。”
通常開頭便是一番夸贊,大多情況都不太好,沈洛怡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預期。
闔上手中的文件,她微笑問:“那你離職是對現(xiàn)在的工作環(huán)境還是職位,有什么不滿嗎?”
根據(jù)李助理查到的資料,李輝目前無論是生活還有工作都很順利,她確實想不到他離職的原因。
李輝深呼一口氣:“我很滿意,說實話興越也像是我的孩子,我看著它從無到有,從掛名公司*?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那種感情也不是輕易可以割舍的。”
“沈總,我可以放心地告訴您,我離職之后,絕對不會任職任何一家行業(yè)相關公司,您不需要擔心技術(shù)泄露或者跳槽挖人等其他原因。”
已經(jīng)事先預想了她的顧慮,給出百分百的誠意。
沈洛怡抿抿唇,沒說話,大概似乎是比她預想的情況好一些的,只不過李輝似乎離職的資源很是堅決。
她認真地思量著該如何勸解。
見她表情平靜,李輝摸不準她心理,握著茶杯的手攥得很緊,繼續(xù)說:“而且,現(xiàn)在興越的技術(shù)團隊已經(jīng)相當成熟,我們目前有很多優(yōu)秀的后備技術(shù)人員。”
“只需要一個機遇,他們表現(xiàn)得會比我更出色,即便未來興越少了我,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但是缺了李輝,便相當于缺了個主心骨,區(qū)別其實很大。
沈洛怡沒說,略略點頭,繼續(xù)問:“那你是為了什么?”
“感覺離我的夢想越來越遠了吧。”說到這個,李輝的語氣忽地輕快,擺脫了先前的客套說辭,他明顯放松了許多。
“前一陣子,其實我是有些疲倦的,感覺陷入了一個循環(huán),一直重復著一件事情,讓我精神緊繃。我也和旁人聊過,他給了我一些動力,讓我茅塞頓開。”
“在我錢財無憂的條件下,我覺得我已經(jīng)在這個行業(yè)迷失了自己。”
李輝頓了頓,從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都是他在興越開發(fā)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