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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怡:【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大小姐要體面,要落落大方,要謙和寬容,不能和旁人沖突顏面盡失。】
沈怡怡:【做總裁也是如此,為了往后的可能的生意,更要待人和顏悅色。女總裁更要如此,天生的性別歧視鏈根本無法撬動。現在做程硯深的太太,似乎要求更高。】
沈怡怡:【有些煩。】
沈怡怡:【如果可以,這些身份我都不太想要。我又不是圣人,哪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頓了幾秒,她再次望向床頭柜上的水杯,輕吐了口,指尖點在屏幕上。
沈怡怡:【因為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意。】
沒頭沒尾,她也不知道秦舒窈能不能懂。
可是秦舒窈也沒問,情緒難平的時候再讓她重新回憶講述那些事情,是另一種痛苦。
窈窈淑女:【心心,先睡一覺吧。】
窈窈淑女:【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窈窈淑女:【我不能說這樣好還是不好,但是在意也分很多種,有的第二天也就沒關系了;可有的依然念念不忘的在意,大概你就需要再想想那到底是在意,還是喜歡。】
是在意,還是喜歡。
程硯深按了請勿打擾的標識,又打發了秘書辦的員工提前下班,視線瞥向還在爭吵中的何錚和喬妍希時,瞳光仿佛裹了寒冰。
處理過瑣事,程硯深再進休息室的時候,沈洛怡已經躺在床上,小小的蜷成一團,露出單薄的肩頭。
沙發上放著她解下的開衫,她只著長裙,被子也沒蓋,背對著門,看不清表情,只是周身似乎都籠著幾分疲倦。
西裝解下披在她身上,清雅的冷香環繞在她耳邊,無從閃避。
冷白的指骨落在她面上,那里還留存著幾分熱度。
心緒未平。
聲線低沉,他的胸膛貼在纖瘦的后背,握住她的手指,冷清氣息靜靜包裹著她。
“她只是來程氏實習的,托了家里長輩來問,不好拒絕。”
肩膀微動,卻被他扣得更緊。
清靈的音色里盡是倦色,說話也沒什么力氣:“不好拒絕就放在身邊當女助理?”
“還讓女助理去給我買貼身衣物?”
在日內瓦就在意的事情,即便隔了兩個月,到現在依然在意。
指尖揉捏著她的臉頰,慵懶的聲線溢出薄唇:“寶寶,你可能有一點誤解——”
“我沒錯,你不要來說教我。”沈洛怡耳朵也疼,錐錐的疼。
大概真的是她誤會了,可是她并不想聽程硯深冠冕堂皇的勸告和澄清,仿佛昭示著她藏得隱秘的在意。
“你現在是一定要跟我分個對錯嗎?”沈洛怡轉過身,水眸瀲滟,眼尾灼紅。
吸了吸鼻子,她一眨不眨地瞪著他:“我媽說,跟女孩子爭執對錯的男人不能嫁。”
唇角慢條斯理地扯出淡弧,程硯深氣定神閑,溫笑了聲:“那怎么辦呢?你已經嫁了。”
“那就離唄。”咽了咽嗓子,她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程硯深面上的散漫立刻淡了下去,長眸微瞇,方才的慵懶蕩然無存。
“想都別想,你沒這機會。”
雙眸對視,盛夏好像飄了冬雪,細碎的雪花飄飄然落地,將氣氛染上冷瑟。
僵持之中,悠悠幾聲嘆息盤旋,交纏在一起,有她的,還有他的。
是程硯深先開口的,墨色黑眸注視著她,似是妥協:“你說得對,老婆說得都對。”
“都是我的錯。”
淺淡的音色在相互凝望中飄了聲出來:“沒有什么女助理,準確地說是何錚的助理,來的第一天就被我推給了何錚。”
沈洛怡眼皮顫了下。
“在日內瓦,你的衣裙是我去買的。”有靜謐的情緒在幽深的瞳仁中游蕩,程硯深薄唇輕勾,“不然怎么會合身?”
一點淡弧給他添了幾分冷欲:“還能有誰比我更清楚你的尺碼?”
沈洛怡下意識地摸上手指上的戒指,仿佛只有那一點堅硬的觸感讓她留有一點清晰。
情緒幡然,她很快轉過身,再度躺下,她像靜靜消化那些情緒,卻不想讓程硯深看到分毫。
“你別煩我。”甕聲甕氣,“我要睡覺。”
程硯深沒再逗她,只是環過她的腰肢,連人帶衣一起抱進懷里。沈洛怡掙扎了一瞬,沒掙脫,索性隨他。
靜靜閉上了眼。
其他的,睡醒了再說吧。
【??作者有話說】
程總:除了離婚,讓我道歉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