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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暫且不計。
這種宴會一向無聊,沈洛怡笑容端久了,也有幾分疲乏,看著會場中心還在結交人脈的沈之航,她低聲問:“我哥最近接觸了很多人嗎?”
最近,她對沈之航的事情知之甚少。
程硯深斜睨過會場中心應酬賠笑的男人,薄唇冷漠勾了弧度:“你覺得呢?”
那就是真的接觸了很多人。
“寶貝,我早上和你說過什么。”薄唇微張,溢出淡而清晰的幾個字,懶怠的調子,“豎起你的耳朵?!?
“比起過濾有效信息,更重要的是先收聽所有信息。”
早上的話用到這里,場合好像不太對,雖然不太情愿,沈洛怡還是抿抿唇,收下了程老師的教學指導。
纖指慢悠悠地點在他的袖扣處,是和她今日佩戴珠寶同系列的大溪地黑珍珠。
眸光瀲滟流轉,溫溫笑道:“程硯深,怎么感覺你在教小孩子呢。”
比之沈江岸的教導態度好太多,只是似乎比她父親還把她當成小朋友一樣。
淡淡看了她一眼,程硯深抬手輕揉她的發頂,幾分隨意:“是誰說自己就是小孩子,連抽血都要捂上眼睛的。”
瞧著她眼睛睜圓,勾起一點笑痕,慵懶打趣:“我的怡寶,是不是打雷也害怕?”
“我倒是也沒那么膽小的。”很是不滿地瞪他一眼,旁人靠近,她立刻又掛上了溫柔似水的笑容。
唇輕啟,壓低了些聲線,似是感嘆:“不過小孩子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簡單一些,不需要去思考那么多?!?
沈洛怡向來要強,她是不想承認自己不夠優秀,但經驗和資歷擺在眼前,她不得不要承認自己沒有那么出色,也沒有那么天才到從油畫直接轉到經濟領域,沒有任何過渡期。
即便,她已經足夠努力,足夠認真。
原本只是輕揉在她發頂的大手,沒離開,程硯深手指微頓,忽地理了下她發間的鉆石發箍。
“一步登天,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閑適低緩的語氣,清潤如溪,“小孩子就算步子邁得小一點也沒什么關系?!?
是他的安慰,或者也算不得什么安慰。
不過沈洛怡依然莞爾笑起:“聽到了,你的怡寶聽到了?!?
“好嘮叨啊,老人家?!?
總覺得這種稱呼,有種老牛吃嫩草的錯覺。
忽一想到這個詞,她目光凝滯了瞬,這個詞似乎對他們的關系有些過于親密了。
“我們回去吧?!鄙蚵邂骄€抹平,又看了眼還在應酬中的沈之航,挽著程硯深的手緊了緊,無形之間又靠近了幾分,“我們走吧?!?
——
程硯深出差,偌大的別墅似乎總是缺了點什么。
雖然平時他也工作繁忙,很晚才會回家,但似乎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到了下班時間,沈洛怡工作已經結束,卻還坐在辦公桌前沒動。
“小沈總,您不下班嗎?”李助理敲了敲她的辦公室門。
搖搖頭,沈洛怡揉了揉眉心:“你們先走吧,我再待一會兒?!?
李助理:“那需要我給您訂餐嗎?”
依然搖頭,沈洛怡白天兩杯咖啡下胃,這會兒已經沒什么胃口了。
見李助理遲遲不走,沈洛怡勉強提起精神,隨口問了問公事:“齊川那邊怎么說?”
“他說,還想再考慮一下。”
畢竟公司也有流程設定,齊川的離職審批已經到了沈洛怡面前,她第?*?一時間便簽了字,那便算是整個離職流程已經結束。
齊川可能沒想到她這么果斷地同意,又想反悔,申請撤回他的離職申請。
大概如她預想,他是想拉扯些額外利益,但又舍不得這個崗位。
畢竟興越目前看來發展形勢確實不錯,正在推進中的和程氏的并購合作,還有即將落地的新技術。
但齊川確實沒想過會把自己拉扯沒了,畢竟這一出他年初的時候搞過一次,也得償所愿了。
按照正常流程規范,已經簽字的離職申請是不能撤回的。
但也有特事特辦的時候,也可以算通情達理,作為交換條件,沈洛怡給了齊川一份增補合同,要求未來一年業績增幅超過十個點。
其實不算難,算上從去年輿論危機以來,興越的業績下滑也遠不止十個點,她只是想恢復往常業績,卡在增補合同簽,齊川再次撤回原來申請,又要重新考慮了。
“不管他?!鄙蚵邂鶎λ姆磸蜔o常有些煩。
“繼續推進外包招商吧。”
即便齊川同意她的增補合同,沈洛怡同樣還是繼續推進業務分包。
興越本身的業務部門對外沒有任何競爭優勢,更別提業務負責人企圖用離職換取格外利益。
好在,下半年和程氏的并購結束后,這部分也不需要她再操心。
節約成本也好,削減壓力也好,業務外包應該是現階段最好的方案。
借了程硯深的面子,嘉馳的合作方案第二天就擺到了她的桌上,合作條款優勢明顯,是一份讓她沒有任何拒絕理由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