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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的并購只是推遲了,又不是永久取消。
李助理沉默,雖然她并不認同沈洛怡的做法,但對目前狀況來說,這或許也算是一個可以實行的方法。
只是她在猶豫,是否要和沈江岸匯報。
隔了幾秒,才傳來李助理的回應:“好的,我現在就去安排。”
沈洛怡視線默默又轉向亮著電腦屏幕,壓下心頭情緒,沒有回聲。
屏幕上閃動著工作手冊的某頁,她的目光忽然一頓,叫住準備離開的李助理:“前幾天,我哥來過是嗎?”
“是的,在您出差那幾天,他來過一次,不過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好的,我知道了。”
辦公室內重新回復一片安靜,沈洛怡端起水杯,連著喝了幾口涼水,勉強撲滅心?*?口的煩躁。
看著工作手冊中的那個名字,她重重嘆了口氣,打開手機,沈洛怡手指停在和沈之航的對話框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其實他們已經很久沒聯系過了,沈洛怡知道不該這樣,但有的時候打開聊天框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剛剛隱下的煩悶又起。
這該死的夏天。
思緒忽地被推門而入的女人打斷,秦舒窈沒敲門,帶著墨鏡口罩,直接進門,隨意地坐在沙發上,翹起腿:“喂,大總裁,你出差回來這么久了,都不來和我見面嗎?”
沈洛怡輕嘆口氣,站起身,往沙發前走去:“你怎么來了?”
雖然她們最近沒怎么見面,但一直有聊天,秦舒窈不告而來倒是讓她有些驚訝。
“我實在在家太無聊了,想來找你玩,不行嗎?”秦舒窈摘下墨鏡,幾分審度,“不對勁,你這個語氣似乎是很不想和我見面的意思哦。”
口罩一并摘取,裹著的外套也脫了,隨意丟到一邊,大明星出街總是要穿戴嚴實。
“你出去這么久都沒給我帶什么禮物嗎?”
哪有什么禮物,這大概是沈洛怡度過得最倉促的一次度假。
沒有目的地,但大概也是她最放松的一次假期。
“我自己行李最后一天才拿到,連逛街都來不及,哪還有你的禮物啊。”
秦舒窈一聽就皺起眉來,沈洛怡的這次歐洲行她也是有所耳聞:“雖然你理由正當,但我不太想原諒你,起碼我還給你送了個大禮呢。”
沈洛怡不太想回憶秦舒窈的大禮。
昨晚他們用了一盒,程硯深打開紙箱的時候,才發現秦舒窈送的口味款式各不相同,甚至不乏情趣款。
他故意咬著她的耳垂,讓她挑選,沈洛怡腿早就軟了,哪還有心思去挑什么款式。
她閉著眼隨手指了一個,卻讓她后半夜都在為此后悔。
秦舒窈自小觀察力極好,這么熱的天,沈洛怡卻穿著長袖襯衫,連扣子都系到最頂端,所有都遮得嚴嚴實實,她幾乎一眼就看出端倪。
秉持著做好事不留名的優秀品格,秦舒窈看破不說破,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婆婆住院這么久,程硯深他爸都沒回來過?”
“是啊。”沈洛怡坐在她旁邊,踢掉高跟鞋,隨意蜷起腿,靠著她的肩懶懶坐著。
和秦舒窈一起的時候,沈洛怡格外放松,很快忘記剛剛公事的不愉快。
秦舒窈頓時八卦:“有什么豪門秘辛嗎?”
“你覺得我知道嗎?”沈洛怡回想了一番,似乎每次提起那位她還沒見過的程硯深父親時,他們母子倆氣氛都很怪,她攤了攤手,“你是讓我直接問程硯深,還是直接問我婆婆?”
兩個似乎都不太可行。
秦舒窈大膽地給出計策:“美人計啊,當然是去問你老公啊。”
“你看我給你寄了兩箱避孕套呢,直接就打消你老公絕育的念頭了。”揚起眉梢,幾分驕傲。
沈洛怡微笑:“結扎,不是絕育。”
秦舒窈擺擺手,并不在意她的糾正:“不過,你為什么不想他去絕育?”
自那天知道程硯深準備去做結扎手術開始,沈洛怡便讓她出謀劃策打消程硯深的念頭。
人心總是復雜,當沈洛怡知道程硯深要去做結扎手術的時候,當下有些欣悅的,比如逃脫那些生育壓力,不只是謝芝蕓的,還有她父母的。
只是后來細想之下,總覺得不合適,像是胸口壓著重石,阻礙在溪流之中,被迫蓄起池淵,無從釋解。
沈洛怡目光清淡如水,慢條斯理地開口:“若是他不喜歡小孩子,或者他是丁克族,我其實無所謂他做不做結扎的。只不過,我不想他為了讓我不為難去做這些。”
“哪怕他是自愿的。”
似乎有些嚴肅的話題。
秦舒窈懂她的顧慮,略略點頭,又忽地睜大眼睛:“所以我的兩箱避孕套真的有用!”
她的目光在她的領口和袖口處來回流轉,嘶一聲:“好可怕,純潔的我并不想知道這些。”
嘴上是這么說的,可她還要好奇地追問。
“不過,你們用的是哪種款式的呀?”
沈洛怡面紅耳垂地瞪她一眼,秦舒窈立刻把嘴巴拉上拉鏈,又回了正題:“不過你們是夫妻,就算是為了你和那些又有什么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