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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阿姨反應了半天,驚訝地點頭,忙不迭應著,“好的,好的,我、我這就打包。”
其實確實是順路,那家醫院離沈氏不遠,早上不堵車的話,沈洛怡時間充裕,是來得及去醫院送飯盒的。
清晨的住院部,比往常安靜許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她不禁放輕了步子,不想打擾病人休息。
不太巧,沈洛怡來的時候程硯深不在,何錚說是去洗漱了。
沈洛怡點點頭沒說話,抬眸時卻望見走廊盡頭緩步踱來的女人。
艷麗的紅唇,精致的妝容,手上帶著一本文件,微笑著遞給了何錚:“你要的文件。”
沈洛怡轉過頭,望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程硯深的那位女助理。
她放下飯盒,心如明鏡般了然,其實她是見過這位女助理的,在那次他們一同出席的宴會上。
不就是秦舒明口中的意外嗎?
原本要和程氏合作的那家的女兒,后來出了點意外,連同并購企業和聯姻對象都換了。
有些意外,也有些巧了。
站在一邊的何錚正翻看著文件,面色凝重:“不是吧,喬妍希,這個文件又拿錯了。”
“我的天啊,大小姐。你到底是來工作的還是來折磨我的,都跟你說了,是我桌子上左面第二格的文件,你這都跑去程總辦公室拿文件了。”
沈洛怡是不太想聽關于程氏的公事,現在兩家企業的關系有些尷尬,該有的距離感還是要保留的,只是離得近,那些字眼還是避不可免地傳進她的耳朵。
是可以去程硯深辦公室的那種助理。
垂下眼眸,她依然保留著微笑的弧度。
喬妍希很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不好意思哦,那我再去取一趟就好了。”
“大清早,你別那么兇啊。”
何錚被她的話噎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已經是大小姐取的第三次文件了,他沒甩臉已經很留情面了。
但是當著沈洛怡的面,他還是收斂了許多脾氣:“那你現在回去取,這份文件對程總很重要。”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取。”喬妍希走得不緊不慢,根本不給何錚繼續發火的機會。
沈洛怡看了看時間,她也該往公司去了,臨走前她忽又轉身,問道:“所以,她是新任女助理?”
何錚不疑有他:“是啊,半個月前剛來的。”
時間也正相符,給她買衣裙的那位女助理。
沈洛怡其實不太在乎所謂的女助理,只是工作而已,她向來理解。
但若是曾經的聯姻對象又變成新的工作伙伴,似乎就有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知道了。”微笑依然,她指了指飯盒,“何助理,你趁熱吃,涼了就失了些味道了。”
何錚一臉驚訝:“這不是給程總帶的嗎?”
“給你的。”沈洛怡笑容婉然,語氣淡定,“小白臉不太配。”
何錚撓了撓頭,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粗線條地尋不出端倪。
不過,沈總問他的助理做什么?
天曉得,他近一年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收了喬妍希?*?做他的助理。
位置顛倒,現在倒像是他變成了喬大小姐的助理。
謝芝蕓是隔天蘇醒的,收到了消息,沈洛怡很快結束會議趕去醫院。
順便戴上了在日內瓦,程硯深不知從哪里搞來的粉鉆戒指,倒是和她的尺寸正相符。
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謝芝蕓眼神還帶著些混沌,額上圍了一圈紗布,面容蒼白,毫無血色。
只是見了他們,她依然是那副溫和的語調:“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讓你們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的。”
嗓音有些干啞,但神智已經清醒。
程硯深立在窗戶前,西裝革履,衣冠楚楚,整潔淡漠的樣子。
只是襯衣肘處的褶皺幾分清晰。
他在病房里陪了兩天了。
見程硯深不說話,沈洛怡只好走上前去,輕輕握住謝芝蕓冰涼的手指:“媽,您怎么能這樣說呢。”
“就算是一點感冒小病,我們做兒女的,也該是當心上的,更何況這真的也不是小事了。”
語氣重了幾許:“硯深是很擔心您的。”
在這種場合,她一向游刃有余,笑容溫婉,語氣體貼,盡挑著長輩愛聽的話說。
謝芝蕓指腹輕握,淺淺圈住她的手指,卻還是搖頭:“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主要還是你們。你們年輕人總喜歡熬夜,就算是為了工作也該注意勞逸結合的。”
她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程硯深,身姿頎長,肩寬挺拔,清冷矜貴,若有若無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