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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宴會的主辦方是他,自然是聽從他的。
掌心在她肩上輕揉了瞬,帶著點安撫的意味:“那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件東西。”
沈洛怡不置可否,只擺弄著手上的鉆石手鏈。
程硯深在某些方面,大概過于細心了些,今日的禮服是他替她準備的,連配套的珠寶首飾也一并準備,還有合腳的高跟鞋。
完全不需要她多加操心。
她正思忖著瑣碎雜事,忽地裙角被扯了一下。
沈洛怡低眸望過去,只見一個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拉著她的裙擺,仰頭望著她,一張精致的小臉笑得很甜。
“我叫徐唯一,姐姐你好漂亮啊。”
沈洛怡忍不住跟著彎起唇,她半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軟發:“你也很漂亮。”
“爸爸說我是小公主,所以漂亮是應該的。”小女孩笑容甜美,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著她,忍不住,又重復了遍,“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呀。”
“姐姐,你也是公主對不對?”徐唯一歪了歪頭,忽地想到什么,抬起小手就去拿她頭頂別著的那頂冠冕,往沈洛怡頭上放,“爸爸說公主是要戴上她的皇冠的。”
“我的給你,漂亮姐姐。”
沈洛怡忍俊不禁,抬眸瞥見徐唯一手里的皇冠,頂端鑲嵌著碩大的水滴狀粉色鉆石,形狀精巧,價格不菲,她自然不能收。
她正要開口,余光忽地瞥見小女孩頭頂墻壁上搖搖欲墜的相框,像是有所預感,沈洛怡下意識抬手去擋。
“小心。”
半蹲的姿態瞧得不太仔細,距離有些遠,手上動作也失了準頭。
剎那間,掉落的相框被她手指擋開,玻璃碎了一地,宴會廳登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轉了過來。
徐唯一怔怔看了她幾秒,又看了眼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嘴巴一扁,直愣愣地向她身后跑去,撲進匆忙趕來的男人懷里,哇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她埋進徐宇珩懷里,委屈地哭出來,“漂亮姐姐受傷了!”
“漂亮姐姐因為我受傷了!”
哭聲很響。
沈洛怡捂著手指緩緩起身,剛剛相框掉落的方位她沒看仔細,抬手的時候,只有食指探到了相框邊緣,沒等她細想,指尖已經掃了過去,生生將掉落的相框轉了方向。
只是她的右手食指這會兒控制不住地微微顫著,被她的掌心壓下,掩下所有端倪。
徐宇珩把女兒哄好,才抬頭去看女兒口中的救她的那位“漂亮姐姐”,視線相對,兩個人俱是一愣。
是徐宇珩先回過神的:“洛怡,謝謝你了。”
“這是你女兒?”沈洛怡望向縮在徐宇珩懷里的小女孩,似乎有些神似。
徐宇珩張了張唇,正欲講話,驀地被行色匆匆走來的男人打斷。
眉心深折,程硯深周身攏下幾分寒意:“還好嗎?”
其實不太好,悶悶聚攏的疼痛,層層疊加,疼得鉆心。
只是在外人面前,她始終端著平靜的面色,未曾展露分毫。
被手掌遮住的右手食指暴露在他的視線里,指尖很快紅透,然后漸漸發紫,不由自已的微微顫抖,根本無法彎曲。
程硯深長眸斂下,目光冷然,極低的氣質,凜然氣場四散開來。
沈洛怡悄然探了一眼過去,紫紅的食指充血腫脹,連指甲下也逐漸印上血痕,看上去有些驚駭的傷勢。
宴會廳負責人急忙趕來,深深彎腰道歉:“抱歉程總,都是我們的疏忽,造成程太太的受傷,您看……”
“確實是你們的疏忽。”他淡漠抬眸,鋒芒冷光一閃而過。
負責人一時不敢繼續往下說,程硯深也沒給他繼續說的機會,眼下重要的也不是什么賠償道歉。
襯衫袖扣解開,程硯深膝蓋微曲,躬身攬過她的腰身。
下一秒,沈洛怡整個人已經騰空。
沈洛怡壓下涌到喉間的驚叫,下意識環住了他的頸子。
身后是負責人喋喋不休的道歉,還有句句沒忘的程總。
沈洛怡縮了縮肩膀,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只覺得周圍聚焦在她面上的視線灼燙得厲害。
“我……”她被輕輕放在轎車后座,沈洛怡摸了摸微熱的臉頰,欲言又止,“我只是手指受傷。”
不影響走動,也不至于公主抱的。
程硯深凌冽冷清氣息還未散去,圈著她腕子的手指從未松開,打開車載冰箱,他拿了冰塊用絲巾包裹,輕輕壓在她的食指上冷敷。
眉尾微抬:“你要說什么?”
沈洛怡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食指上,視線微偏就是他捏著冰塊的修長指骨。
冰塊在他指尖浸出一點水漬,染濕他的西褲,洇出一點深痕,指節處也漸漸染上幾分青紫,是冰塊散開的冷意,但他似乎未曾察覺。
抿了抿唇,她瞬間就什么都不想說了。
“你剛剛要去拿什么?”她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