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朔忍無可忍,反手甩了哥於丹一巴掌,“啪”一聲脆響,哥於丹被扇得趔趄,西朔不由分說地揪住他的領口,怒道:“使團在圖戎境內出了意外,你以為大周會放過我們!父汗剛剛反悔與他們的盟約,他們正苦于沒有借口發難于我們,哥於丹,你太自負了!”
哥於丹揮拳砸在西朔臉上,同樣怒道:“西朔,你大膽!我只知道大周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不然他們為何不在滅了克烈部之后繼續北上!你說我自負?是你膽子太??!”
西朔:“困獸猶斗,何況是大周!”
“閉嘴!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今日就是要使團獻祭給雪神山,他日雪神定會保佑我圖戎鍛造出神兵,踏破大周!”哥於丹語氣森然。
“即便雪神真的存在,也會被你蠢得消失!”西朔毫不客氣地說完,立刻下命令:“來人,派人速速阻止雪神山的炮兵…”
“誰敢!”哥於丹利索地抽出長刀,居高臨下道:“今日誰敢踏出營帳一步,就再也不是圖戎的人!”
方才在西朔的召喚下躍躍欲試的士兵頓時猶豫起來,一方面,他們很佩服出身卑微卻有勇有謀的西朔,另一方面,他們也不想被放逐。
“我去?!?
季靖禮牽著馬兒出現在營帳門口,他擔心使團的安危心急如焚,卻裝成云淡風輕的樣子對西朔說:“我愿意為您跑一趟?!?
哥於丹鄙夷道:“你是個什么貨色!”
“我原本就不是圖戎的人?!奔揪付Y翻身上馬:“王子想要放逐我,就請便好了。”
哥於丹嗤道:“就憑你?”
西朔持刀擋在季靖禮身前,眼神復雜道:“你沒辦法讓炮手停手…你只能追上使團,要是你也進入到峽谷中卻沒追上他們,阿四…你也會葬身峽谷?!?
季靖禮笑了笑:“我知道啊。”
他認真道:“但我方才聽你講的很有道理,西朔,你救過我的命,我替你跑一趟,也算是知恩圖報了吧,等我回來后,別再對我很兇了?!?
說完,他策馬奔馳出營帳,朝峽谷的方向駛去。
士兵們被西朔擋在營地內,不多時,西朔便寡不敵眾地被拿下,他被迫跪著,哥於丹輕蔑地走到他面前:“西朔,給敵人通風報信,待我秉明父汗,你就死定了。”
季靖禮奔馳在雪原上,他跟隨著使團留下的腳印,心急如焚地尋找著使團,可是風雪交加,使團的痕跡漸漸被風雪掩蓋,季靖禮艱難地辨別著地上的腳印,心中祈禱著使團千萬不要出事,他好不容易才等來了同族中人…千萬不要。
轟轟——
圣潔的雪神山在白色瀑布降臨之后就像是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白色煙花,不過眨眼功夫,一切便湮沒于鋪天蓋地的白色之中。
大周境內,草長鶯飛,春回大地。
新皇登基勤于政務,與聚賢閣多位能臣夙興夜寐地修訂律例,實行新政,邊境有弈王鎮守,因為剿滅了克烈部,其他部落一時不敢來犯,為大周贏得了一些得以喘息的機會。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轉變,直到邊境傳來使團的消息——
“啟稟陛下!弈王派人來傳,使團在前往右渠部途中遭遇雪崩,已經有十日未傳來消息,恐怕兇多吉少?!?
“啟稟左相,宮中派人來傳,使團遭遇雪崩,兇多吉少,請大人節哀。”
左明非驟然抬眸,他手邊還放著喻勉昨日傳回的書信,信鴿在窗沿懶洋洋地曬著太陽,陽光恰好灑在信紙上,上面的最后一句是——
為夫甚好,卿卿勿念。
第160章 羅網
使團百余人葬身于雪崩之中, 舉國莫不哀痛,景熙帝親自為使團百余人主持葬禮,重京上下一片縞素, 沉痛之余更是加深了對北岳的憤恨。
勤政殿的偏殿內, 太醫進進出出,季頌寰焦急地守在門外, 等到太醫出來, 他急忙上前問:“如何了?可有好轉?”
太醫安撫道:“陛下莫急,只是尋常高熱, 想來是聽聞噩耗, 一時攻心所致。”
季頌寰稍稍安心,身后傳來穩當的腳步聲, 季頌寰回身,看到了一襲白衣的左明非, 他尋求依賴般地喊了聲:“先生。”
左明非捏了捏季頌寰的肩膀,關切地問:“阿宥如何了?”
“高熱, 一直不醒,不停地說夢話。”季頌寰回答,他憂心道:“自從他前日發瘋似的要去北岳,被您打暈之后就一直這樣,太醫說是氣急攻心, 并無大礙,可他一直不醒也是讓人憂心。”
左明非思索道:“無妨,總比他醒來鬧著要去北岳的強?!?
季頌寰目帶關切地看向左明非,低聲道:“先生…你還好嗎?”
自從聽到使團覆滅的噩耗后, 左明非一直表現得很冷靜,甚至喪事的諸多事宜都是他一手處理的, 這太反常了。
左明非沉吟:“我們需要將喪事辦得更大,最好在邊境也辦上一場,以示對使團的重視,將來也好發難于圖戎,圖戎這次無情在先,以后也別怪我們無義?!?
季頌寰眉心微動:“先生,不如你在家中歇息幾日?”
“臣先謝過陛下,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臣無礙,也不需要休息?!弊竺鞣菧睾偷乜戳搜奂卷炲荆f:“陛下放心。”
忙完所有的事,已經是七日后了,在此期間,左明非一直未曾回家。
回府后,左明非如往常般地同管家打過招呼,管家望著左明非臉上溫文爾雅的笑意,一時欲言又止,反倒是左明非理解地拍了拍管家的后背,和聲安慰:“梁伯,節哀?!?
管家無奈嘆了聲氣:“公子,左大公子和左老爺來了?!薄?
左明非微訝:“大哥和伯父來了?”
“是,自從…自從大人出事后,他們每日都來,可公子總是不在家?!?
“我知道了?!弊竺鞣穷h首:“梁伯你早些休息?!?
來到前廳,左明非匆匆朝廳內的兩人走去,他過意不去道:“大哥,伯父,久等了,為何不派人進宮去通傳一聲?”
左長瑜緩慢地抹了把胡子,他打量著左明非的臉色,語氣如常道:“無妨,知道你忙,我們就是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