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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非回抱住他:“你是不是忘了白姑娘?”
喻勉又笑了下,“她?她本事大的很,無需人操心,此次出使我并未告訴她,等她趕回重京,想必我已經到邊境了,不過她保不準會遷怒你,就勞煩你替我受著了。”
“遷怒我?”左明非若有所思地重復。
喻勉摸了下左明非的側臉,玩笑道:“她定是覺得我是為了你才出使的。”
左明非反問:“莫非不是?”
喻勉莞爾:“…倒也是。”
“花言巧語。”左明非唇角微揚。
“你不愛聽嗎?”喻勉微嘆。
左明非忍不住湊近,他打量著喻勉眼中不加掩飾的笑意,認真且眷戀地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阿勉…笑起來很好看。”
可惜,前半生能讓喻勉笑的事情少之又少。
喻勉垂眸落在左明非的雙唇上,他若有若無地靠近,蹭著左明非的唇瓣,語調低沉悠緩:“還是待我歸來再笑于你看罷。”
左明非眸色微紅,他一口咬住喻勉的下唇,發狠似的親了上去。
勤政殿
季頌寰坐在書案后面平心靜氣地披著奏折,阿宥忽地從房梁上倒掛下來,嘴角噙著痞笑:“哎!你就不擔心你先生跟我師父跑了?”
季頌寰抬眸看了眼阿宥,然后篤定道:“不會。”
“哼,我可是親眼看著左師父跑出去的。”阿宥使壞道:“人家夫妻倆情深義重,哪里是你一個外人比得了的。”
季頌寰頓了下,沒有回應。
看季頌寰不搭腔,阿宥也覺得無聊,但他答應過父皇要保護季頌寰,那就要時刻守在季頌寰身邊,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蕩來蕩去。
季頌寰被他晃得眼睛疼:“…你不累嗎?”
“你以為我是你?”阿宥輕蔑道,然后他腰部用力挺起,一個翻轉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隨即沖季頌寰得意地揚起眉梢。
“殿下,不可在陛下跟前無狀。”左明非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阿宥回身,看到了左明非不疾不徐地走來,“臣見過陛下,見過王爺。”他俯身行禮。
季頌寰擱置手中的折子繞到桌前,親自扶起左明非:“先生快快起身。”
“多謝陛下。”左明非拱手微笑。
季頌寰留意到左明非唇上的創口,“……”
怎么看都有些…不大正常,思及喻勉平日的行事作風,季頌寰倒是能猜出來這創口的來由。
喻勉荒唐便也罷了,先生怎么還…還如此呢。
阿宥頭一歪:“左師父,你嘴巴破了。”
左明非隨和地笑了下,簡單道:“許是磕到哪里了。”
比如某人的牙齒上。
阿宥嚴肅道:“不是,這才不是磕的。”
左明非挑眉:“……”阿宥還有這眼力?喻勉平日都教了他什么?
季頌寰倒是比左明非還緊張,他忙道:“胡說什么?這分明就是磕的。”
左明非:“……”
“才不是。”阿宥瞇起眼睛,一幅了然于心的做派,他義正言辭道:“這分明是上火后被咬爛的水泡!”
季頌寰:“……”
左明非:“……”
阿宥振振有詞道:“左師父,承認思念我師父很難嗎?你都急出來水泡了,早知如此,你還不如見我師父一面。”
季頌寰難以言喻地打量著阿宥,心想喻勉為何不把這呆頭鵝帶走?
左明非沉吟:“王爺…果然聰慧。”
阿宥得意道:“那當然,您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
左明非思索片刻,再次提醒:“只是王爺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今時不同于往日,若被有心之人尋著過錯,麻煩也會接憧而至…”
“無妨。”季頌寰冷不丁地開口,他和聲道:“父皇在時,阿宥便是如此,倒也不必改變些什么。”
左明非稍稍側眸,“……”他看了眼季頌寰,季頌寰稍顯不自在地錯開目光,左明非心下了然。
在陛下心里,阿宥對于他來說始終是個隱患,與其將人約束起來循規蹈矩,倒不如由著阿宥的性子,若有一天,阿宥真的對他有威脅,也不怕挑不出人的過錯。
阿宥不是先帝血脈這件事,喻勉并未告訴左明非,水至清則無魚,世上的許多事,原本就不需要太清楚。
左明非心中雖然偏向季頌寰,但也會如喻勉所愿,保護好阿宥。
同時讓季頌寰心有所憂也并非全無益處,畢竟帝王一旦高枕無憂,那便會有新的麻煩,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