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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荔枝嗎!
“行之!”左明非匆匆趕來,他拽著正欲再次動手的喻勉,勸道:“你先聽不徵怎么說。”
喻勉盯著洛白溪:“說,為何?”
“我…”洛白溪面色為難,欲言又止道:“我就是…”
“就是…”
幾番猶豫過后,他終于鼓起勇氣,振聾發(fā)聵道:“我就是喜歡吃荔枝!”
喻勉:“……”不愧是他教出來的。
左明非:“…要不你還是打死他吧。”
喻勉沉吟:“正有此意。”
洛白溪忙道:“哎呀…別,我那個…我沒法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去那里,但是我就是得去!”
左明非眸光微閃:“是因為樂章嗎?”
“當(dāng)然不是。”洛白溪否認得很快,他條理清晰道:“呵,我怎么會因為一個外人放棄前途光明的大理寺少卿?我可是丞相的徒弟,目光自然不會如此短淺,我不過就是想證明自己,我不僅能治理好徐州,還能治理好都龐縣,任何窮山惡水到了我手里都能變成一片樂土…”
他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堆廢話,喻勉的表情愈發(fā)凝重,最終喻勉扭頭看向左明非,篤定道:“他就是為了王頌。”
“說了不是!”洛白溪炸毛道:“先生你不要自己是斷袖,就看誰都像是斷袖!你這是先入為主自以為是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喻勉輕飄飄的目光落在洛白溪漲得通紅的臉上,淡淡道:“我說你是斷袖了嗎?”
洛白溪無聲地張了張嘴巴,底氣不足地強詞奪理道:“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污蔑我清白…你…誹謗!”
“閉嘴。”喻勉揉了下耳朵,他略顯不耐道:“你每次心虛時都吵得很。”
“……”
左明非勉強忍住笑意,云淡風(fēng)輕道:“我去牢中看看樂章,你們聊吧。”
“師娘!”洛白溪高聲叫住他,央求道:“你…你見了王頌不要亂說啊。”
左明非看起來十分不解:“亂說什么?”
洛白溪被噎住了:“……”
左明非恍然大悟道:“說你為了艱難困苦玉汝于成自請去嶺南嗎?”
洛白溪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啊。”
等左明非離開后,洛白溪老老實實地走到喻勉身邊,低聲道:“先生只要不生氣,學(xué)生任打任罰。”
喻勉又問了一遍:“為何?”
洛白溪垂眸,語氣緩沉道:“先生總說我聰明,我從來便也認為,畢竟不聰明的話如何做先生的徒弟?先生栽培我,先帝賞識我,在徐州時我甚至牽制住過先生,對于這些經(jīng)歷我始終是沾沾自喜的,我甚至覺得官至宰輔對我而言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
“可是有時候我也會無聊,先生,我很聰明,而且又有你,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其實都是唾手可得的。”
“直到有一天,有個人讓我對自己的聰明產(chǎn)生了動搖,他內(nèi)心純粹有情有義,看似圓滑實則極有風(fēng)骨…而且有時候又莫名笨拙…”
說到這里,洛白溪無意識地笑了下,他繼續(xù)道:“但也不惹人討厭,先生,王頌對我而言像是鏡子,在他身上,我能找到我缺失的東西,你…能明白嗎?”
喻勉嫌棄道:“不明白,你羅里吧嗦了一堆,不就是想說你是為了王頌?”
洛白溪倔強道:“你要非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喻勉眼神探究地看著洛白溪,“你是喜…”
聽到“喜”字,洛白溪如臨大敵地否認:“不!我不喜歡!雖然他俊,但我不喜歡男人!絕不喜歡!絕不!”
“…習(xí)慣他了?”喻勉無奈將話問完,不忍直視地看著洛白溪。
洛白溪:“……”大驚小怪了不是。
他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仿佛之前激動的不是他一樣,他矜持地點頭:“可以這么說。”
喻勉對洛白溪的回答存疑,但也不知道如何評價。
正巧這時,左明非又回來了,喻勉抬眼望去,問:“這么快就回來了?”
左明非笑道:“我走到一半才聽說孫姑娘前去探望樂章,我晚些再去,不打擾他們。”
洛白溪的耳朵支棱著,他狐疑道:“誰是孫姑娘?”
“樂章沒跟你說過?”左明非不可思議地看著洛白溪。
洛白溪的表情變幻莫測,他遲緩地搖了下頭。
左明非溫和地看了眼喻勉,含笑道:“也對,青梅竹馬哪是能隨便對外人說的?孫姑娘是…”
“青梅竹馬?!”洛白溪沒忍住笑了出來,他的聲音不由得冷了下來:“王頌去嶺南不會還要拖家?guī)Э诎桑亢牵缃翊髯镏硪膊慌峦侠廴思夜媚铮业故且デ魄七@是什么好姑娘!”他說著就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喻勉目送洛白溪的離開,然后才看向左明非,他捕捉到左明非眸中的笑意,了然于心道:“你在逗他?”
“怎么會。”左明非煞有其事地回答。
喻勉摸不準左明非的意思了,他挑眉問:“真有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