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左明非對大長老行了個晚輩禮:“憬琛見過前輩。”
“左家三郎。”大長老注視著左明非,緩聲道:“你很不錯。”
左明非正欲謙虛幾句,就聽大長老沒滋沒味地補充:“能叫我家這冷心冷肺的禍害對你死心塌地,你確實有些本事。”
第66章 談判
聽到大長老這意味深長的話, 左明非稍稍一頓,而后不卑不亢地頷首淺笑:“還請大長老放心,喻兄以真心待我, 我定然不會負他。”
“……”
任誰都看得出大長老不是這個意思, 可左明非偏偏滿臉真誠,倒是不好再讓人挑剔些什么。
在所有人看著左明非與大長老時, 喻勉卻一臉深意地望著左明非, 他覺得左明非有些不對勁。
左明非較之前多了幾分沉穩,有些恢復記憶的神態, 可他的眼睛卻很澄澈, 和恢復記憶時的溫潤狡黠有所不同,喻勉暗中比較, 心中有了個大概。
大長老沉吟:“你方才說的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是什么意思?”
左明非正欲開口, 卻被喻勉拉住了手腕,喻勉目光幽深地看著他:“你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
“我知道。”左明非撫上喻勉的手背, 嗓音溫潤道:“你若想進入南山,就得破了山下的守山大陣,一旦你破了守山大陣,就不得不與姜姑娘對峙上,姜姑娘同你都不是什么迂回的人物, 這勢必會造成你們一方受傷。”
這些日子,喻勉并未同左明非說過南山以及守山人的事情,何況左明非乖巧聽話,每日不是游園就是看書, 看起來無憂無慮的。
“誰告訴你的?”喻勉臉色陰沉下來,他并不希望這些瑣事煩擾到左明非。
左明非微嘆出聲, 他神色認真地望著喻勉,輕聲道:“你每日早出晚歸的,而且每次回來都有些狼狽,想來除了南山的守山大陣和大長老,沒什么能為難得了你,大長老今日才出關,那為難你的自然只剩下守山大陣。”
喻勉眉心微動,有時候心細如發不見得是件好事,“這些事不必你煩憂。”喻勉說。
“可你想入南山是為了我。”左明非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
進南山是為了替左明非尋找解藥,這件事喻勉同樣沒對左明非說過。縱使左明非能猜出喻勉每日早出晚歸是去了南山,可關于喻勉想進入南山的緣由,左明非是如何猜出的?難不成他真恢復記憶了?
喻季靈試探性地開口:“左大人,你想起來了?”
左明非對他笑了下,“讓大家憂心了。”
喻勉并未再出聲,他兀自盯著左明非,好似要把人看穿一般。
大長老對于后輩們的愛恨情仇沒多少興趣,他直接道:“這么說,你是有別的辦法了?”
“不才,在下的法子和大長老的法子不謀而合。”左明非微微揚起唇角,和聲道:“就是讓喻兄同姜姑娘成婚。”
除了喻勉,其他人皆是一驚,特別是大長老,他那雙淡漠的眸子微微瞇起,覺得這個后生有些不同尋常。
喻季靈吃驚地問:“左大人,你確定你是想起來了?而不是腦子壞了?”
“我很清醒。”左明非微笑著回答。
聽到這里,喻勉輕嗤著后退半步,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搭腔,比起身為局中人,他更想置身事外地看看左三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左明非含笑道:“不過是假成婚。”
大長老輕聲呵斥:“荒唐。”
左明非深深地望了喻勉一眼,喻勉微挑眉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左明非溫聲道:“大長老莫慌,此舉實為有理有據。”
大長老冷哼:“你且說來聽聽。”
“一來,我見不得喻兄真的娶了別人。”左明非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仿佛在說一件平常事,他道:“二來,我不想死。”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貪生怕死,自私自利。”大長老看著左明非的眼神有些失望,想不到左家三郎竟是如此。
“興許罷。”左明非慨嘆一聲,又道:“可就算依大長老所言,讓他們真的成親了,兩人之間并無深情,婚后各過各的,這和我所說的假成親又有何區別?”
大長老驀地語塞。
左明非仍舊笑意淡淡:“晚輩不解,所謂真假,究竟是事情本身,還是人心中的執念?”
大長老眸光微閃,他盯著左明非:“你在暗諷老朽迂腐?”
“不敢。”左明非望著藏書閣的方向,又說:“近日我翻閱瑯琊地志,偶然看到了南山守山人的由來。”
“瑯琊南山曾與縹緲峰,扶蘇谷合稱為藥材圣地,可惜采挖過度,縹緲峰和扶蘇谷的珍奇藥材越來越少,竭澤而漁的道理,書院的前輩們自然清楚,這才立下南山每七年開山一次的規矩,不至于讓一些珍貴藥材絕跡。”
“可惜懷璧其罪,南山還是招來了很多謀利之徒,于是書院選出守山人,其責任便是守護南山。”說到這里,左明非看向姜云姝,溫文爾雅地頷了頷首。
姜云姝回之一禮。
左明非的目光滑過天際,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曠遠,他道:“可很多事情都隨著時間,淡忘了最初的本意。”
就像書院初始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也像救命之藥本為救人。
大長老怔然道:“你根本不是來勸他們成親的。”
這后生分明是在借成婚之事言說其他。
左明非好似沒聽到大長老的質疑,他舉止恭謹,語氣是十成十的真誠:“晚輩愚鈍,可也依稀記得,書院創立初始的本意是隱世而非避世。”
喻季靈眼睛瑩亮,他激動地一拍大腿:“說得好!”
“你瞎摻和什么。”喻維平聞聲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