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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溪小心道:“清明狀已經(jīng)在送往上京的路上了…”說著,他直直跪下,閉眼道:“若是沒有先生,我也不會有今天,此番違背先生意愿…”
“夠了。”喻勉抬臂撐起洛白溪,淡淡道:“你吵得很,出去吧。”
洛白溪要跪不跪地看著喻勉,最終黯然地點了點頭:“是。”
等洛白溪離開,屋里又只剩下白檀救人的聲音。
說實話,喻勉現(xiàn)在沒有任何收拾人的心思,甚至連清明狀對他來說都沒那么所謂了,畢竟他又不能同皇帝爭,換句話說,若是他能同皇帝爭,又何需清明狀?
至于小洛那孩子…
讓他難受幾天再說。
白檀嘆氣道:“回春丹雖是太醫(yī)院精品,卻也只能續(xù)命,不能救命。”
喻勉望著不省人事的左明非,聽不出情緒地問:“你只要告訴我,現(xiàn)下如何能救他?”
“扶蘇谷,怪醫(yī)孫百草。”
白檀如實道:“世上若還有人能救左大人,想必會是他,況且你與他是舊相識。”
喻勉眉宇蹙起,“可是怪醫(yī)向來居無定所。”
“你不是還認識他的徒弟言神醫(yī)嗎?”白檀提醒。
“言硯?他倒是在扶蘇谷,只是扶蘇谷在世安城,若要過去,得有些日子…”喻勉的目光落在左明非了無生氣的臉上,語氣有些縹緲:“左三撐得住嗎?”
白檀和喻季靈均是滿臉沉重。
“讓我來看看,是誰在念叨我呀?”含笑的朗潤聲音響起。
喻勉心中微動,抬頭間,眸中閃過零星的波瀾。
門口進來一個堪比畫中仙的俊俏青年,看到喻勉后,他微笑著拱手:“行之兄,好久不見。”
“幼清。”喻勉站起身,與青年四目相對,“并未很久,半年前才見過。”他渾然不在意道。
“誒,所謂重逢之情趣,莫過于一句好久不見吶。”言硯笑瞇瞇地抄手走過來,往床上望了眼,然后表演大過實質(zhì)地贊嘆:“這小美人竟是有些眼熟…唔嚯!這莫非是憬琛公子的私生子?!”
喻勉橫了言硯一眼,輕描淡寫道:“你還是這般愛說笑。”
“笑一笑,十年少嘛。”言硯揮袖坐下,伸手搭在左明非脈搏處,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抬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毒入心肺,怕是人力所不能及了。”
聽到這里,白夫人和喻季靈均是一愣,反觀喻勉倒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他輕飄飄道:“人力所不能及?若是真不能及,你會來此嗎?”
“知我者,行之也。”言硯舉止優(yōu)雅地從袖袋里掏出一張藥方,“我翻閱數(shù)本典籍,甚至還闖了萬毒宗,終于給我找到個法子。”
喻勉看了眼白檀,白檀上前接過藥方,邊看邊點頭。
喻季靈松了口氣,他對著言硯那張花里胡哨的臉,沒好氣道:“那你方才還說不能治?”
“我只說人力不能治,又沒說我不能治。”言硯理直氣壯道。
“…你不是人?”
言硯刷地展開一把折扇,揚起漂亮的頭顱,風流倜儻道:“世人謬贊我一聲神醫(yī),那自是與神仙沾親帶故的。”
這句話之后無人回應。
喻季靈和白檀湊在一起研究著藥方的實用性。
喻勉則是一臉冷淡地站在床邊。
無人捧場的某人尷尬地收回折扇:“……”
喻勉問:“你為何會來此?”
言硯用扇柄敲打著手心,回答:“幾個月前,姚松來到扶蘇谷,說是憬琛公子中了鏡花,我架不住他苦苦哀求…實則是我醫(yī)者仁心,便答應過來看看。”
“姚松?”喻勉微微瞇眸,道:“那個翰林院的畫師?”
“不錯。”
喻勉瞥向言硯,漫不經(jīng)心道:“你?醫(yī)者仁心?”
言硯臉不紅心不跳道:“正是在下。”
迎著喻勉滿是威壓的目光,言硯清了清嗓子,道:“咳,姚松答應我,給我畫一百幅畫像來著…”
言神醫(yī)是個很知道自己美麗的神醫(yī),別人藥房里掛的是藥王的畫像,言神醫(yī)家里掛的是自己的畫像。
喻勉淡淡評價:“這才是你。”
“別說得跟我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撿著便宜的可是你。”言硯一本正經(jīng)道:“所謂姚松栽樹——你乘涼唄。
“幸好姚松對八公主一片癡心,你說要是他也喜歡左憬琛,這救命之恩,哪還有你喻行之什么事兒啊,哦不對,倒是忘了憬琛對你一片癡心來著…”
喻勉眉心微動:“什么癡心?”
“左憬琛對你喻行之啊,一片癡心。”言硯自然而然道。
“誰告訴你的?”喻勉問。
言硯施施然道:“我又不瞎,看出來的唄。”
“……”喻勉這時才想起來,言硯的相好的是個男人,男人與男人的事,言硯應該是有些了解的。
言硯后知后覺過來,他打量著喻勉:“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