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喻勉臉上毫無波瀾,他打量著喻季靈,道:“你伙同了官府的人?”
喻季靈冷冷道:“是又如何?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跟我走你還能保全一命,若是落到其他人手里,你未必能活。”
“其他人?”
“想殺你的人多了去了。”
喻勉盯著喻季靈,在他深沉的目光之下,喻季靈的眼神逐漸飄忽起來,這種來自血脈深處的震懾是深入骨髓的。
“好。”喻勉冷不丁地道:“我跟你走。”且看看這兔崽子要做什么。
“……”喻季靈已經做好了同喻勉酣戰一場的準備,雖說他武力不及這個年長自己六歲的親哥哥,但他帶了這么多的官兵,起碼…能打個平手吧。
待喻勉被綁上,喻季靈拿著麻袋走近,作勢要往喻勉的頭上套,喻勉輕描淡寫地斜他一眼,喻季靈立刻停下動作,猶豫著沒能上前。
“出息。”喻勉云淡風輕地別開目光。
喻季靈狠狠地瞪了眼喻勉,對身旁的官兵道:“你出去,讓門外的人都閉上眼睛,不許看。”
官兵:“……”
“去啊!”喻季靈沒好氣道:“就說此次抓捕的賊人相貌丑陋,怕丑瞎他們的眼。”
“……”
左明非埋首,沒忍住輕笑出聲。
“至于你…”喻季靈皺眉看向左明非,這位公子年紀輕輕,相貌清雋不凡,應當不是尋常人物。
左明非友好詢問:“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喻季靈端起一副山長架勢,睨著眼睛問:“你是何人?同喻勉又是什么關系?”
第34章 請君入甕
“在下只是一介布衣, 不值得一提。”左明非面帶笑意地回答。
喻季靈牢牢地盯著左明非,心中揣度著他到底是何人,左明非清清肅肅地站著, 神色坦然地任他打量。
“難不成你是…”喻季靈的眉宇微微蹙起, 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左明非沒指望瞞過這位瑯琊書院的山長,自從江湖勢力協助皇帝奪權成功后, 這些世族門閥便隱隱有沒落之勢, 但瑯琊書院的地位始終穩如泰山,這與喻季靈是分不開的。
想來喻勉帶著他上路的消息已經傳回瑯琊, 只需稍微動一下腦子, 便不難猜出他的身份,左明非思忖。
趕在喻季靈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前, 左明非稍微頷首,正欲承認, 卻聽喻季靈篤定道:“你是喻勉相好兒的!”
“……”
什么?
喻季靈打量著左明非,自言自語道:“倒是個美人兒。”
左明非微愣:“……”
這位山長怎么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對喻勉也挺死心塌地。”喻季靈自顧自地點頭, 許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他鄭重地看向左明非,嚴肅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真打算同喻勉在一起,是入不了我喻氏家譜的。”
“廢什么話!”喻勉抬腿便是一腳。
喻季靈捂著屁股往前踉蹌一步, “你!”他惱羞成怒地回身,虛張聲勢道:“你一個階下囚,還這么囂張,一會兒有你的好果子吃!”
喻勉淡淡一瞥:“我看你是皮癢了。”
喻季靈狠狠一甩袖子, 他撫平衣襟上的褶皺,架勢十足道:“帶他們走! ”
牢房里熏著驅趕蚊蟲的艾草, 喻勉坐在石床上不發一語,左明非環顧四周,淡笑出聲:“想來這是此處最好的牢房了,喻山長當真有心了。“
“左大人不愧是刑部侍郎,對大牢倒是。”喻勉興致缺缺地坐著,半是嘲諷半是調侃的說了一句。
“我瞧著喻山長同喻兄有五六分相像,但他眉眼柔和許多。”左明非說。
閑著也是閑著,喻勉多說了幾句:“他眼睛隨我母親。”
“你母親?”左明非重復了一遍。
喻勉淡淡道:“我母親生喻強時便過世了,父親隨后也出家了,我常年不在書院,喻強便被書院的老頭子們慣得無法無天。”
左明非覺得好笑,喻勉還有資格說別人無法無天?他輕聲笑了出來,觸及喻勉警告的目光,左明非收斂笑意,他走到喻勉身旁坐下,坦然道:“說起來,我倒是和喻山長同病相憐。”
喻勉稍稍側臉,左明非溫和道:“我母親生我時也死于難產。”
這喻勉倒是未曾聽說過,雖說喻勉母親也是早早離世,但世人皆知,他母親出身九大世家之一的廉氏,反倒是左明非,只知道他父親是左老太爺最寵愛的幺孫,至于他母親是誰,沒人聽說過,左家好似刻意藏著掖著。
許是看出了喻勉的疑惑,左明非主動道:“我母親原是左家婢女,同我父親算是青梅竹馬,當初我父親執意娶她為妻,但祖父不同意,乃至她去世,也沒有得到一個名分。”
“父親一怒之下,便帶我離開了左家,直至我十一歲才重新回到左家。”左明非的語速不疾不徐,他音色清朗溫和,聽起來很有娓娓道來的感覺。
喻勉不發一語地聽著。
他想起左明非失憶時聲稱自己只有八歲,想來那段年歲正是他隨他父親在外浪跡江湖的時候,喻勉心不在焉地想,左老爺子是有些手段,能將一個頑童打磨成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