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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略一思索,問:“莫非,曹崛是卜幫主的兒子?”
“是了是了,他是云瑛的兒子,隨云瑛姓曹!在哪兒呢?他在哪兒?”卜彪喜不自勝地搓著手掌。
九皇子道:“卜幫主莫急,你的人已經(jīng)帶曹崛離開了。”
易聽塵瞪著卜彪:“你真是曹崛的爹?那我倆幫你救兒子,你的人背叛我們?”
卜彪賠笑道:“小兄弟莫急,這全在我喻老弟的掌握之中。”
“什么神機破妙算!聽不懂!”易聽塵皺眉道。
九皇子看向身側(cè)的左明非,慢條斯理道:“意思是…喻大人為了引出圖戎首領(lǐng),故意暴露你我二人的身份,以你我作餌,這樣既能救出曹崛,又能將圖戎人全數(shù)拿下。”
左明非頷首道:“殿下冰雪聰明,不過喻大人早就派了人暗中保護,所以你們不會真的出事。”
九皇子一笑了之。
易聽塵:“聽不懂聽不懂!”
“諸位,不妨先回赤虎幫稍作歇息?”卜彪提議。
一行人去了赤虎幫,曹崛正被救治,好在他只是外傷太重,并無性命之虞,卜彪坐在床前,看著床上虛弱的青年,暗自垂淚:“兒啊,爹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
易聽塵朝空中丟了顆梅子,用嘴接住嚼了嚼,他翻白眼道:“我說你們這些爹媽啊,早干嘛去了?嘶…好酸好酸…”他被酸得齜牙咧嘴,九皇子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涼茶遞過去,易聽塵一飲而盡。
左明非若有所思道:“想不到卜幫主和殿下要救的竟是一人。”想來喻勉早就猜到了。
“殿下可知曹公子為何被捕?”左明非關(guān)切地看向九皇子。
易聽塵接話:“哦,我們原本是…唔!”他嘴里被九皇子塞了個桃干,九皇子含笑對他說:“這個甜,你吃這個。”
說完,九皇子才看向左明非,和聲道:“這個恐怕要等曹公子醒后,先生親自去問了,我們也不知道。”
“這樣啊。”左明非淡淡一笑。
抱臂站在窗口的喻勉,云淡風(fēng)輕的白夫人,還有一問三不知的九皇子,也包括他自己,左明非心想,看來這屋里的人皆是各懷鬼胎,他余光瞥見正在吃桃干的易聽塵,他又想,除了這個。
紅荔這時候進來,稟報:“白姐姐,喻大人,人都處置完了。”
白夫人微笑:“辛苦你們了,做得很好。”
“你們在保護九殿下途中,可遇見了石介一干人等?”喻勉驟然發(fā)問。
白夫人故意微滯,她下意識攥緊桌角,眸中閃過擔(dān)憂之意。
紅荔回答:“并無。”
聽到這個答案,白夫人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哦?”喻勉深不可測的目光落在紅荔身上,令人窒息的壓力幾乎讓紅荔站不住腳,紅荔艱難道:“大人明鑒…紅荔…紅荔不敢隱瞞…”
“那便奇了怪了。”喻勉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著腰間的玉佩,“他奉命保護九殿下,眼下突然沒了,難不成是太后將他突然召回?可我未曾得到半點消息,還是說…”他稍稍側(cè)臉,看向白夫人:“有人將他藏起來了?”
白夫人皺眉:“你懷疑我?”
“白檀,我沒時間跟你兜圈子。”喻勉眸色冷淡:“我不管你們有什么舊情,眼下我要他,誰都阻止不得。”
白夫人深呼吸一口氣,她雖然對喻勉的霸道十分不滿,但實力懸殊,卻是無可奈何,她認真道:“我沒有藏他,在這件事上,我頂多誰也不幫,不會偏頗于你們?nèi)魏我蝗恕!?
左明非道:“喻兄稍安勿躁,此事急不得。”
“我當(dāng)然不急,要死的又不是我。”喻勉冷嗤。
左明非:“……”
“喻大人…”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聲音來源是九皇子。
喻勉自動忽略九皇子,又問卜彪:“卜兄,你也沒有石介的消息?”
卜彪不好意思地撓頭:“對不住啊老弟,你也知道,因為我兒子這事,我忙得焦頭爛額的…那個那個…你放心,我定會幫你找到。”
九皇子再次開口:“喻大人,我…”
喻勉驀地出聲,“李楊。”
屋內(nèi)頓時多了一個暗衛(wèi),“主子請吩咐。”
“發(fā)動所有暗衛(wèi),哪怕是將京口翻了天,也得將石介給我揪出來。”
“是。”
在這件事上,喻勉的耐心不多了,何況方才白夫人已經(jīng)表態(tài),她不會對石介動手。石介是個關(guān)鍵,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喻勉都必須抓住他。
而且…
喻勉的目光落在左明非身上,僅是一閃而過,前幾日,喻勉為左明非輸送內(nèi)力時,已經(jīng)察覺到左明非日趨虛弱的身體和過低的體溫,左明非究竟能撐到幾時,誰也不知道,但是眼下,喻勉并不想讓他死,名士講究死得其所,左明非這算什么。
“喻大人…”九皇子鍥而不舍地再次開口,但這次被喻勉不耐地打斷了,“殿下究竟要說什么?”
很好,他還記得尊稱。
九皇子心平氣和道:“如果你在找石介的話,我可以幫你。”
“你?”喻勉語氣中飽含質(zhì)疑,一個小娃娃也敢說這種話,莫不是為了爭儲想拉攏他吧?隨便一個苗頭,喻勉的心思都能拐出幾個彎來。
九皇子輕喚:“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