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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勉眉梢微挑,他一把按住左明非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意味深長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左明非不閃不避,反而輕松一笑,眉眼溫潤地看著喻勉,“喻兄,你幾次三番作出這種舉動,我會誤會的?!?
喻勉還不松手,順著問:“誤會什么?”
“誤會你喜歡男人?!弊竺鞣翘谷坏?。
實在是喻勉對他的行為讓他不得不多想,左明非縱使再謙虛,也是知道自己的臉長得不是很謙虛的,而且他未曾聽說喻勉有喜歡的女人,那換言之,喻勉是否…不喜歡女人?
這也只是猜測,權當做玩笑,畢竟他也沒聽說喻勉有喜歡的男人…
不待左明非細想,便聽喻勉饒有興致地反問:“是又如何?”
左明非驟然抬眸:“……”
喻勉看他瞳色漆黑,臉上滿是茫然,不由得低笑出聲,他松開左明非的手,往車壁上悠然一靠,放任自流地打量著左明非:“不是又如何?”
第21章 君子動口
白夫人已提前幾日至京口,短短幾日內,她在京口的繁華地段又開了一家晚月樓。喻勉和左明非到達這日,晚月樓正好開張,門前賓客盈門,生意瞧著比在錢塘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紅荔站在白夫人身邊,笑著說:“姐姐,我們早就應該將晚月樓遷移至此,這樣既不用受那錢塘太守的氣,行動也不用很拘束?!?
京口自有一股江湖氣,這里云集著眾多門派的分舵,即便是喊打喊殺鬧出人命,當地官員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江湖事江湖了。
白夫人淺淺一笑,杏眸如同彎月,她問:“喜歡這里?”
“嗯,熱鬧,也自在。”紅荔點頭。
白夫人眸中帶著緬懷的笑意,道:“我少時也最喜歡往京口跑,父親常說我不顧家,如今我倒是逍遙了,卻也回不去家了?!?
紅荔自覺失言,忙低聲道:“是紅荔不好,提起姐姐的傷心事了。”
白夫人不以為意地搖了下頭,她親切地握住紅荔的手,和聲道:“熱鬧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我開晚月樓,本就是想給姐妹們一個棲身之所,張太守雖貪婪無度,卻也好拿捏,我們只要送足錢財,他自會庇佑晚月樓,這不比刀槍劍雨里的京口好嗎?”
紅荔眼中生出佩服:“還是姐姐想得周到。”
“老板呢?你們老板在哪兒?”
門外圍來五六個兇神惡煞的漢子,門口演繹的姑娘們仿若沒看見他們似的,兀自演奏著自己的樂器。
白夫人斜睨過去,看到那群人穿著赤紅虎紋短打罩衫,不屑一顧地收回目光。
“問你呢!”為首的虎紋大漢瞄上了弱風扶柳般的白夫人,他走過來,氣勢洶洶道:“你們老板呢?知不知道這條街是我們赤虎幫罩的?”
紅荔輕嗤:“什么阿貓阿狗都敢自稱虎了?”
“你個臭娘們兒!”虎紋大漢抬手便打,不待他落掌,便聽身后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提醒:“讓讓,擋路了。”
虎紋大漢回身,先是看到一雙深若寒潭的眼睛,這才留意到這個陰騭冷峻的男人,他下意識一滯,但他看喻勉眼生,也就繼續霸道起來:“你誰啊你?滾一邊去!”說完,繼續抬手往紅荔臉上招呼。
紅荔不閃不避,臉上還帶著看笑話的笑意。
還沒等那虎紋大漢琢磨明白,他抬起的手腕仿佛被鐵鎖緊錮住,繼而傳來鉆心的疼,“啊——”他慘叫出聲,待他回身,卻發現身后的弟兄們已經被一個十六七的少年全數放倒。
凌喬收拾完人,還把擋在過道中央的人拖到一邊,伸手去扶正在下馬車的左明非,明朗道:“公子當心。”
左明非微微一笑:“阿喬武功愈發精進了?!?
凌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哪里哪里,在主子跟前,我還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左明非先望向前方的高大身影,繼而看向多日不見的白夫人,兩人微笑著頷首示意。
虎紋大漢疼得冷汗驟起,他重新看向禁錮住自己手腕的男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敢問英雄出自何門何派?”
“滾?!庇髅銓⑺麛S向一旁,漫不經心中夾雜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虎紋大漢幾乎被掀翻,眼看他不受控制地退到了臺階邊,將要后仰著摔倒之際,一只手托了他一把,“當心?!弊竺鞣谴痉€,從容不迫地收回了手。
喻勉眸光微凝,臉色愈發不善,目光錐子似的能給人戳出倆洞來,他沉聲道:“還不滾?”
虎紋大漢緩了片刻,緊接著咬牙切齒地揮手,示意手下:“走!”氣勢洶洶的來,夾著尾巴逃走。
白夫人做樣子福了福身,調侃:“多謝喻大人出手,小女子感激不盡?!?
喻勉陰沉著臉往門內走,白夫人等著左明非走來,跟他一道進門,奇怪問:“誰又惹他了?”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左明非笑著搖了下頭,似是無奈,也似是司空見慣。
凌喬大膽地插話:“我們是暗中來京口的,夫人這般大張旗鼓,又是開張又是被人尋釁挑事的,我們家主子和公子喜靜,自是不歡喜。”
“這么多嘴?!卑追蛉诵绷搜哿鑶?,故意嚇唬人:“當心你也被遣返回瑯琊。”
喻勉冷不丁出聲:“他還輪不到你來作主?!?
白夫人執起紅荔遞來的團扇,笑嗔道:“吆~還真是我惹著你了?!?
白夫人和喻勉走在前端,左明非和凌喬跟在喻勉身后。
紅荔原本跟在白夫人后側,要上樓時,她體貼地伸出手,對左明非道:“樓梯陡峭,我扶著公子吧。”
左明非這才看向身旁的紅衣姑娘,認出了這是那日他失憶時給他解圍的姑娘,他溫和道:“多謝紅荔姑娘,不必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