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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與白檀的打斗正酣,忽然風聲疾迅,且不同尋常,男人察覺到不對勁,飛快閃身貼在墻上,眨眼間,一柄窄刀疾風驟雨般地釘入到他臉側的墻壁中。
“……”男人呼吸微滯。
白檀后退幾步,也是懵了,待她看清動靜的來源,疑惑出聲:“二哥?”
喻勉踩著馬背騰空翻身,直朝男人面中踢去。
男人身后是墻壁,退無可退,他只得抬起雙臂格擋,結果連人帶墻一起塌了,轟隆隆的坍塌聲響起,男人摔在廢墟中咳個不停。
喻勉安然無恙地站在男人身側,他抬腳踢起地上的窄刀,抵在男人脖頸處,在揚起的粉塵中,他漠然打量著男人,“是你。”嗓音冰冷無情,似乎下一瞬就能揚刀把人砍了。
這個人是柏聞辛的護衛。
他為何接近白檀?是何居心?
想到這里,喻勉神色淡淡地握緊刀柄,冰涼的刀刃貼上石介麥色的皮膚,堪堪要劃破人的脖頸。
“二哥手下留情!”白檀趕緊上前,解釋:“他沒傷害我,我們在過招。”
石介輕笑一聲,他吃力地癱在地上,嘴上還不忘稱贊:“喻公子好功夫。”他又咳了一聲,挑釁道:“只是,若不是你偷襲,你我還不一定誰輸誰贏。”
“兵不厭詐。”喻勉冷冷地盯著石介:“你接近白檀,是何居心?”
白檀道:“切磋功夫啊,就是…”
“你閉嘴。”喻勉瞥向白檀:“我在問他。”
看出來喻勉動真格的了,白檀識趣地閉嘴。
石介盤腿坐起來,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回答:“白小姐武功高強,在下見獵心喜,一時技癢切磋罷了。”
“你不配。”喻勉輕描淡寫道。
這似乎在暗示些別的什么,石介痞痞一笑,抬頭似笑非笑道:“喻公子…這是何意?”
“字面意思,無論什么,你都不配。”喻勉道。
石介:“……”
白檀悄悄湊到喻勉耳邊,低聲道:“其實是我不配,我打不過他。”
“你個蠢的。”喻勉看傻子一般地數落,而后收刀,對白檀道:“跟我回家。”
石介望著白檀,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刀風凌厲,再次欺近脖頸處的命門,石介一動也不敢動:“……”
喻勉淡淡道:“你最好記住那三個字。”
你不配。
走出一段距離后,喻勉才詢問:“你同那大塊頭如何認識的?”
“街市。”白檀回答:“偶然碰上的,他喝酒沒錢,借我錢來著。”
喻勉無語地看著她:“你借了?”
“當然不。”白檀理所應當道:“我又不是他娘,管他干啥。”
“后來呢?”
“后來他纏著我不讓我走,他瞧著五大三粗的,但身法詭譎,實在磨人得很,我便與他過了幾招。”白檀道:“之后每次遇見,都會切磋切磋。”
喻勉:“記著我的話。”
白檀跟上喻勉,惋惜道:“可他武功真挺好的。”
喻勉嚴肅道:“以后不許跟他見面。”
“為何?”白檀不服氣道:“好不容易看到個陌生的武功路子,不學白不學。”
“你可知九冥?”喻勉突然道。
白檀頓了下,接話:“那個由亡命之徒組成的殺手組織?”
喻勉:“嗯,先前在邊境,九冥的人來刺殺過師父,我看他們的武功路數與方才那人極為相似,都給人一種陰毒的感覺,總而言之,那人不可再交,除非…”
喻勉故意嚇唬人,悠悠道:“你也想淪為邪魔外道?”
白檀回憶起從石介那里學來的招式,她在用那些招式的時候,確實是殺性外溢,心中郁燥得很。
“我…我才不想。”白檀使勁蹭著手心,仿佛摸了毒蛇一般,滿心寒戰:“我爹是大將軍,我要做的是名門正統,不是邪魔外道。”
喻勉看人知道利害了,懶懶回應:“白女俠記著就好。”
白檀心中把石介罵了一通,心道你個小邪魔竟敢騙姑奶奶練邪功!王八犢子。
罵了一通后,白檀心情好多了,她問:“二哥,你為何會從城門口回來?你出城了?”這條道路直通臨水樓與城門口,白檀來時并未看到喻勉,因此推測他是從城門口回來的。
喻勉言簡意賅道:“散心。”
“你也覺得上京無聊了?”白檀抱起手臂問。
“確實。”
白檀道:“不過下個月便是皇家秋獵,想來會有趣些,要不是為了這場秋獵,我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