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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還不知道阿勉嗎?看著沉穩可靠,實則心高氣傲,外面可都說了,喻氏不愧為八大世家之首,這眼睛啊,可都長到頭頂上去了。”白鳴岐打趣道。
喻勉擦著長槍,頭也不抬地說:“你交往的也未必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
“這我就要說你了。”白鳴岐抬手摟住喻勉,一本正經道:“廣交好友又叫什么?那是廣結善緣,還真才實學?真才實學的朋友你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喻勉側臉看他,口中還不忘揶揄:“都說你才思敏捷,我看都體現在胡說八道上了。”
白鳴岐得意洋洋道:“我這張嘴是厲害,若是不為官吶,我定是赫赫有名的媒公。”
“什么?”
“有媒婆就有媒公啊。”
“……”
白征安打斷白鳴岐,正色道:“說到媒人,你打算幾時迎娶淑寧過門?”
白鳴岐頓住了,他愣了愣,撓頭道:“我…還未想過。”
“你們定親也有兩年了。”白征安道:“這幾年,我忙于戰事,倒是疏忽了你,你今年都十八了,這件事該提上日程了,還有阿勉。”他看向喻勉,思索道:“你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待我寫信問過你家長輩,若是他們沒有打算,我便替你打算了。
“但憑師父做主。”喻勉將自己的長槍擦得锃光瓦亮,不上心地回應了一句。
白征安道:“說起議親這件事,前幾日還有人家托媒人來問阿檀。”
白鳴岐笑問:“父親可有滿意的人選?”
白征安抬頭,目光曠遠道:“你們母親跟我是少年夫妻,可我年輕時滿心功業,不曾好好關心過她,直到她離世。”
他感慨道:“女子處世不易,若阿檀能多自在兩年,晚出閣也無妨,總道是我在一日便護她一日。”
談及母親,白鳴岐也略顯神傷,但他不忍白征安過于傷懷,便調侃道:“父親這般縱容阿檀,不怕她日后尋不著一個能使她安身立命下來的人嗎?”
崇彧侯正色道:“與其尋一個能讓她安穩下來的人,不如讓她有為自己安身立命的能力。”
“父親高見,倒是孩兒淺薄了。”白鳴岐朗聲笑道,片刻后,他道:“其實憬琛…能為良配,況且他與阿檀年歲相仿,若是阿檀喜歡…”
“我不喜歡!”白檀背著長刀出現,用刀鞘對著白鳴岐,哼道:“我替你嫁給他嘛?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巴不得他是你親弟弟吧,若是我真嫁給他了,日后我倆吵嘴,你幫著誰?你肯定幫著左老三!”
白鳴岐:“……”
白檀突然偷襲喻勉,喻勉從容不迫地接招,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給白檀喂招,白檀一邊接招一邊抱怨,“況且,左老三長得比姑娘還漂亮,我嫁給他干嗎?每天自慚形穢嗎?”
白鳴岐道:“你們都還小呢,沒長開。”
“你可得了吧。”白檀哼道:“分明是你覬覦人家姐弟二人的美貌,想著自己娶一個,讓我也幫你娶一個,你想得美,你不如讓二哥幫你娶!”
喻勉長槍一偏,差點戳中白檀的發髻,嚇得白檀立刻道:“二哥手下留情!我不胡說了。”
喻勉只是單純手誤,他不動聲色地收回長槍,“……”且當他是故意的吧。
白鳴岐開玩笑:“我就隨口一提,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這個毛丫頭。”
白檀生氣道:“是啊!我是毛丫頭,你的左淑寧是仙姑!你不就是因為左淑寧才幾次三番維護左明非的嗎?說得那么好聽,我不跟你玩了!”說完,她也不接喻勉刺來的長槍,提著長刀跑開了。
喻勉孤零零地舉著長槍:“……”
陪白檀玩的應該是他吧。
“你就非得把你妹妹惹生氣嗎?”白征安無奈數落一句,起身去哄女兒。
白鳴岐撓撓臉,看著白檀離開的方向,神色有些自責。
喻勉補刀:“她生你氣了。”
“……”白鳴岐舔了下嘴唇,神色復雜道:“我…我真不是因為淑寧才對憬琛另眼相待的。”
“我知道。”喻勉拍了下白鳴岐的肩膀。
白鳴岐同左明非交好,更多的是因為左明非是個可塑之才,白鳴岐雖然勝友如云,可誰不慕才?古有英雄惜英雄,想來英才也是惜英才的。
為了給白檀賠罪,白鳴岐特地在臨水樓布下酒席,兄妹二人皆是豪爽的性子,席間請來了很多朋友,且都是年輕有為的貴族子弟,只有一個特殊的——
“阿勉,這位是曹驪,曹秉德,是我翰林院的同僚,對了,秉德也寫得一手好文章…”白鳴岐興致勃勃地為喻勉介紹著面前的瘦弱青年。
喻勉心不在心地應了一聲,他對這種場合并不熱衷,目光漫無目的地略過眾人,似是隨意觀望,也似是在尋找著什么。
席間,白檀打趣白鳴岐:“怎么不見你弟弟呢?”
白鳴岐縱容地敲了下白檀的腦袋,笑道:“有妹妹在這里,哪敢想弟弟啊。”
白檀端著下巴,思索道:“起碼左三賞心悅目,你這群朋友啊…嘖嘖,跟左三的臉蛋比,簡直差遠了。”
“憬琛的伯父午后出巡,他去送他伯父,沒空過來。”白鳴岐玩笑道:“再說了,我和你二哥還不夠賞心悅目嗎?”
“一個自詡風流,一個冷酷無情。”白檀思索道:“這么想想,還是左三可愛。”
“夸別人,不夸哥哥,我要生氣了。”白鳴岐故意道。
白檀:“……”她扭頭對喻勉道:“二哥,揍他。”
喻勉起身,白鳴岐下意識躲了下,發現喻勉沒有揍他的意思后才問:“你干嗎?”
“走了。”喻勉頭也不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