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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鳴岐笑瞇瞇地摟住喻勉的肩膀,“那我得謝謝你嘍。”
“……”
白鳴岐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起碼你跟我坦白了。”
笑意爬上喻勉的唇角,喻勉雙手抱臂,微閉上眼:“白思之,你還真是師父的兒子。”
“好啊你,方才說我是傻子,現下又說我像我爹?嗯…意思是我爹也是傻子,喻行之,我要告狀了。”白鳴岐一本正經道。
“我看你是皮癢了。”
南陽白氏本為九大世家之末,到了白征安這一代,除卻旁支血脈,白氏嫡系血脈便只剩他一個,他幼時家境寥落,少時從軍,憑本事掙下赫赫戰功。
當時朝堂被太后王氏暗中把持,皇帝失意之下,隱姓埋名來到邊境從軍,與白征安結識,二人意氣相投,結為兄弟,后來皇帝身份被發現,太后派人迎他回宮。
此一去,輕則被監/禁,重則殞命,行途陌路之下,皇帝聯合江湖門派誅殺王氏軍隊,與白征安里應外合將太后黨羽全數制服,此后奪回大權,軟禁太后,朝綱這才安穩下來。
總道來說,在當年世人眼中,乾德帝和崇彧侯是賢君忠臣的典范,乾德帝勵精圖治,崇彧侯戰無不勝,大周自周世宗時的衰微之勢終于結束。
對外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對內是德名遠揚的侯爺,因此,白府的壽宴極為熱鬧,上京名貴全數至此。
白鳴岐迎接完貴客,和喻勉一道站在小樓上,他舉著一個千里鏡往不遠處的水榭處上看,唔了一聲,白鳴岐抑制不住地揚起唇角:“我看到淑寧了。”
喻勉興致缺缺地撐在木欄上,敷衍地應了一聲。
白鳴岐稱贊道:“果真是美景配佳人。”
喻勉瞥他一眼:“你為何不過去?”
白鳴岐笑了,他轉著千里鏡,優哉游哉道:“你不懂,遠方觀美人,別有一番意趣,再說…”頓了下,他道:“人家小姐妹正聊得開心,我貿然過去,不是唐突佳人嗎?”
喻勉:“無聊,我要回屋了。”
“別呀!”白鳴岐拉住他,不由分說地將千里鏡塞進喻勉手里:“你也來瞧瞧,全上京的名門貴女幾乎都來了,看看有沒有合眼緣…”
不待他說完,喻勉毫不留情地轉身,白鳴岐嘆道:“不聽話,罷了罷了。”
倏地,白鳴岐沖樓下喊道:“憬琛!憬琛!”
喻勉不由得放慢腳步。
清亮純摯的聲音響起:“白兄。”
白鳴岐撐著下巴笑問:“你怎么在這里?”
左明非回答:“祖父在和侯爺談事,便讓我出來了。”
白鳴岐故意問:“為何你不走大路?”
“……”左明非稍有遲疑,而后無奈回答:“這邊比較涼快。”
白鳴岐慢悠悠地打趣:“怕是啊,有人為了一睹左門璞玉,專門在大路上侯著。”
左明非失笑,也學著白鳴岐的語氣,慢條斯理道:“哦?莫非這也是白兄藏身在此的原因?”
“臭小子。”白鳴岐笑著對他招手:“上來,給你個好玩的。”他舉了下手中的千里鏡。
喻勉慢悠悠地挪到樓梯口,正在此時,左明非轉身上樓,朱紅樓梯兩端,兩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許是夏日無端悶熱,讓人有一瞬的呼吸微滯,又恰是湖風善解人意,攜帶著荷花的清香拂面而過,掀動了少年的衣袍和青絲。
“喻…”左明非沒想到喻勉也在這里,略顯失態地結巴了。
“勉。”喻勉淡聲補充,隨后后退幾步,為左明非騰出過道。
左明非嗓音溫潤,搶先道:“我記得,喻勉,喻行之。”
喻勉又抬眸看了他一眼,略略頷首。
左明非好似反應過來般地回禮:“…失態了,沒想到喻兄也在這里。”
白鳴岐笑著嘆氣:“他正要走呢,只剩咱倆了。”
“誰說的。”喻勉冷不丁道。
白鳴岐奇怪地看他一眼:“不走了?”
喻勉百無聊賴道:“聽你的,留下。”
約摸是喻勉第一次這么把他的話當話,白鳴岐愣頭愣腦地問:“留下…干什么?”
喻勉嘖了一聲,深邃的眼睛懶洋洋地看向白鳴岐,余光瞥見他身后已經上樓的左明非,“看佳人。”他半是懶散半是正經道。
第17章 被罰
“拿去玩吧。”白鳴岐將手中的千里鏡遞給左明非,左明非道謝接過來。
“這是阿勉從俘獲的海寇那里繳獲的,輕巧易攜,看得也比尋常千里鏡要遠。”白鳴岐打趣道:“不信你用它望一望,保管啊,連姑娘額上的花鈿都看得清。”
左明非笑了下,道:“看來白兄是觀望過了。”
白鳴岐對喻勉道:“你看他,反過來調侃我呢,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
喻勉:“活該。”
白鳴岐摟住兩人道:“去席間吃些涼的,這天也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