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夫人靈機一動,望著喻勉的方向,急聲道:“二哥!”
喻勉當年師從她父親崇彧侯,更與她兄長白鳴岐親如兄弟,白檀那時候將喻勉當成自家人,自然也就喚喻勉二哥。
完全消除與喻勉的芥蒂并不可能,白夫人只盼他還念著與父兄的舊情。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喻勉確實停下了腳步,但并未回身。
“下蠱這件事,是我不地道,但請二哥相信,我并無傷你性命的意思。”白夫人聲音微顫:“還望二哥看在我父兄的面上…莫要同我計較。”
喻勉邁過門檻,不咸不淡地留下一句:“不然你以為我為何留你一命?”
白夫人:“……”多余打這張感情牌。
第9章 各取所需
馬車不疾不徐地行駛在過道上,察覺到左明非幾次三番投來的目光,喻勉面上毫無波瀾,頭也不抬地問:“覺得我沒人性?”
左明非唇角勾起,坦然自若道:“我沒說。”
“知道我為何帶你來嗎?”喻勉漫不經心地瞥過左明非。
左明非放慢語調,半是玩笑半是順從道:“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若你做出什么對我不利的事,左三,對你我不會像對待白檀那樣手下留情。”喻勉淡聲警告。
左明非失笑:“原來你有手下留情嗎?”
“我并未同你說笑。”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左明非閑適又不失風雅地靠在車壁上,淺笑道:“喻兄,我沒資格置喙你的做法,更沒立場指責你什么。”
喻勉嗤道:“你以為我沒看出來是你提醒的白檀提她父兄?”
“喻兄這可就冤枉我了。”左明非說的有理有據:“你與白姑娘鬧那么僵,日后見面不免尷尬,此時將氣氛圓回來,不也是為以后做打算嗎?”
“多事。”喻勉評價,他漠然道:“白檀作出那樣的決定時,就該料到這樣的后果。”
左明非看向喻勉搭在膝頭的左手,喻勉留意到他的目光,便漫不經心地翻開掌心,指甲蓋大小的傷口已經止血了,“想問那蠱蟲為何對我無用?”喻勉隨口問。
左明非盯著他掌心的血洞,搖頭:“不是…”
喻勉懶得聽他口是心非,閑閑道:“我早年為活命試過許多藥石,身體與常人有異,雖不至于百毒不侵,但小小蠱毒,奈何不了我分毫。”
“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左明非貼心道。
喻勉將胳膊隨意搭在窗沿,百無聊賴道:“告訴你這件事,無非是想警告你,別做一些給我下毒的蠢事。”
左明非好笑又無奈道:“喻兄,你大可放心,我絕無害你之意,何況現在我武功盡失,便是要害你,也無能為力。”
喻勉:“下毒不需要武功。”
“……”左明非被噎住了。
喻勉橫他一眼:“你最好記住。”
“是是是,我記下了。”左明非含笑應道,他無從辯解,只好順從應下。
喻勉的胳膊搭在窗沿,受傷的那只手自然垂落,左明非坐在車窗一側,垂眸就能看到喻勉受傷的掌心。
喻勉正在閉目假寐,忽覺手掌被什么柔軟的布料所包裹,他睜眼,看到左明非手里拿著帕子,一邊避免碰上他,一邊幫他包扎傷口。
“別動。”察覺到喻勉要縮手,左明非攥住喻勉的小臂,抬眸注視著喻勉,語氣認真:“就快好了。”
喻勉微挑眉梢,果真沒有再動,只是語帶嘲諷道:“多此一舉。”
“聊勝于無罷了。”左明非坐直身體,書香世家養出來的公子,無論何時總是儀態無暇的。
喻勉果斷放棄這種毫無意義的談話,直接問:“左蕭穆還在華南道?”他口中所提之人是左家的長孫,也就是左明非的大哥,被皇帝派去華南道埋伏他的人。
左明非微攏領口,“我不清楚。”
“不清楚?”喻勉語調微沉。
左明非適時咳出聲,含星蘊水的眸子溫馴地望著喻勉,道:“喻兄,我剛恢復神智沒多久,這些事,你不應該比我清楚嗎?”
喻勉輕呵出聲,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神色,“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
“喻兄,我很好奇,我武功盡失,還身中劇毒,你留我在身邊有何用?”左明非嗓音清潤,好似真的好奇一般地偏了下頭。
喻勉略略揚眉:“不是你自愿留下的嗎?”
“……”左明非語頓,真是在喻勉這里套不出半句真話。
喻勉盯著左明非的臉,繼續道:“你自己說的,只要我幫你挽救左家,你便供我驅使。”
左明非垂眸斂笑:“我竟不知,在喻兄眼里,我能與整個左家相提并論。”
喻勉輕笑出聲:“聊勝于無罷了。”
相似的話語,說出來的人不一樣,說出來的意思自然也不同。
兩人之間虛與委蛇,都不能從對方嘴里套出什么實質性的內容,索性閉口不言,一個閉目養神,一個掀起車簾,望向車外。
凌隆騎馬經過窗邊,他留意到左明非的目光停在一個賣泥人攤販上,出于殘存的老媽子心態,他詢問:“公子想要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