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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亭:“?”
他臉色隱隱泛黑,嫌棄的將明禪一腳踢飛。
可憐的明禪跟個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最后不小心落到了葉眠秋巨大化的丹爐里。
正拎著丹爐暴力砸人的葉眠秋忽然覺得手中的爐子一沉,有些震驚的看著從天而降的明禪。
“我沒有拿人煉丹的愛好,”她為難的皺起了眉頭,“你要不去問問江云淮,看他有沒有這個打算?”
明禪:“……什么?”
你們丹修除了拿丹爐砸人,拿丹爐煲湯,還有拿丹爐煉人的嗎?
這是什么五毒俱全的一群修士!
可怕!
明禪真信了葉眠秋的鬼話,頓時大驚失色,手腳并用的從爐子里爬了出來,跑的跟身后有鬼在追一樣。
趕過來的晏青棠:“……”
明禪大笨蛋。
她笑的肚子疼,也沒耽誤了手中揮劍。
不知春劍身一顫,劍光疾起,夜潮生厚重的劍氣碾在了撲過來的魔尸身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崩裂聲,重壓之下,這些尸體很快便失去了活動能力,癱倒在地。
晏青棠立刻乘勝追擊,一一補刀,揮出的劍氣卻詭異的停滯在了虛空之中,緊接著就被打散在原地。
她神色一動,驀地仰起頭,正瞧見黑沉的夜色深處,矗立著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
晏青棠挑了挑眉:“誰在哪裝神弄鬼!”
赤紅色的火龍再次炸開,跳躍的火光下,晏青棠看見了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見晏青棠愣在了原地,葉眠秋也下意識地隨著晏青棠的視線望去,隨即也是一怔。
“賀西風?”她聲音不自覺的大了幾分。
他們與賀西風打過不少交道,印象里他也是賀家嫡系,是賀綏的第十七子。
但此刻,那張熟悉的臉龐上血色散盡,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著慘白的色澤,一雙眼被染成了最漆黑的深色,不見一絲眼白。
他動了動唇,詭異的聲音自喉間溢出,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活人。
葉眠秋錯愕極了。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賀西風也變成魔尸了?
可是以賀西風的身份,他在賀家也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受供方,肯定不會被當做供體剜去靈根,又怎么會變成化成“魔尸”?
葉眠秋眉心蹙起,只覺得方理出些頭緒的的事情霎時又成了一團亂麻,有極為不好的預感在她心底蔓延。
她的身側,晏青棠沉眸,試探性的出劍。
畫凌煙挽在她的劍尖,驟然飄起的一縷輕煙便悄然潛入黑暗之中,飄飄蕩蕩的落向賀西風的面門。
賀西風陰森森的勾了勾唇,扯開了一抹瘆人的弧度,驟然踏步躲開了晏青棠的劍。
他腳下的步伐輕盈詭譎,正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無蹤步法,踏步而起的瞬間,他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xiàn)時已經到了晏青棠近前。
那一瞬間,晏青棠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殺意。
她面色凝重的抬劍,開天山已經壓在了劍尖,卻轉而又換成了一劍晚來風。
——還不能殺他,得看看他是個什么東西。
于是晚來風起,粘稠的、仿若沼澤的空氣絆住了賀西風的腳步,雖只有一息,卻足以晏青棠疾退兩步,高喝:“晚晚!”
向晚會意,祭出縛仙繩,控制著它仿若靈活的蛇一般繞過人群。
這繩子平常在他們手里就是防丟神器,刮個大風起個大浪的時候把眾人綁在一起,不至于被打散,混的跟普通麻繩一個待遇。
但它卻絕不只是一根麻繩。
向晚遠遠掐訣,繩身華光驟起,精準的捆縛在了賀西風身上,縛住了他的身體,甚至連他體內靈氣都被死死的壓制住,再也無法調動。
這才是“縛仙繩”真正的威力。
晏青棠抬步靠近他,緩緩蹲下了身子。
直到看見賀西風之前,他們遇到的所有魔尸都是毫無意識、只憑借著本能橫沖直撞,哪怕是當初的杜星原,他出劍時也是亂七八糟的不成章法。
這還是頭一回見到會躲閃、會使用術法的魔尸。
晏青棠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連亭的話。
‘魔蠱不會出來。剛移植的靈根極度脆弱,要靠吸取魔蠱的力量才能存活,待到靈根穩(wěn)定之時,蠱蟲也就差不多被靈根吸干,隨之消亡。’
這些話盤繞在她的腦海里,晏青棠沉吟片刻,指尖虛點在賀西風額間,渾厚的靈氣渡入他的身體之中,一路順著經脈撞進靈府內。
她曾在地牢之中抓住過幾個賀家弟子,見到了他們靈府之中,氤氳著一團暗光的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