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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堯風絕不會輕易承認。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晏青棠懶得和他廢話,不知春出鞘,在賀堯風錯愕的眼神中一劍橫掃,滿地霜化作萬千霜花,一朵霜花一柄劍,呼嘯著向著賀堯風急速飛去。
賀堯風未曾料到晏青棠說出手就出手,一時躲閃不及,被削去了束發的玉冠,滿頭長發瞬間披散,一時間狼狽至極。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下意識抽劍出鞘,無量劍生生不息,擋去了絕大部分劍氣。
他面色大駭。
方才晏青棠那似乎是隨手斬出來的一劍,就已能窺見其卓絕劍意,絕不是拿來裝樣子的。
她竟然會用劍?
怎么可能?她不是符修嗎?
賀堯風聲調都拔高了幾分:“你到底是什么?”
符修?劍修?
難道……是劍符雙修?
他心底由衷漫上來一股嫉妒之意,上下打量著晏青棠。
——這般好的天賦若是他的就好了。
晏青棠敏銳的察覺到了賀堯風帶著惡意的目光,她不禁冷笑。
“我是什么?”晏青棠重復了一遍他的話,惡劣出口,“我是你爹!”
晏青棠話音一落,便宜兒子還沒急,倒是一側的賀從思立刻怒聲道:“晏青棠你欺人太甚!”
他沒有賀堯風那般實力,方才一劍之下更是被刮了數道傷痕,此刻狼狽的捂著傷口,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晏青棠半點眼神都沒分給他,反而對賀堯風道:“短短半日時間,賀道友便半步元嬰了——看來妖丹中的靈氣叫你吞了不少。”
賀堯風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繼而他冷哼:“我之修為都是我一步步腳踏實地修來的,晏道友空口無憑,若再如此咄咄逼人,休怪我不客氣!”
晏青棠明眸微瞇,瞧著賀堯風那一瞬間的心虛,又見他下意識背手的小動作,霍然出聲:“把他芥子戒搶過來!”
她話音未落,一側的連亭已然持劍上前。
沒名字劍刃受損,他便將手中劍換成了翠微,過分輕薄的劍身出鞘,但斬落之時,劍氣卻厚重若山巒,陸聞聲同穆珩緊隨其后,自兩側撞向賀堯風,夾擊之下,哪怕是賀堯風也硬抗不得,被逼的狼狽后退。
賀從思見狀,便想上前助陣,卻被晏青棠一劍擋開,灼灼劍氣自四面八方絞來,賀從思下意識的踏起無蹤步,躲過了那些劍氣。
他不禁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第32章 糟了,全員反派
可賀從思還沒高興多久,心中忽的涌上來一股強烈的不安,后背汗毛瞬間倒豎,果然下一刻,那些他已以為避過的劍氣卻化成一道符紋,糾纏住他的四肢,將賀從思牢牢箍在原地動彈不得。
賀從思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面上盡是不可置信。
這是什么招式?
劍氣化符?!
他驚駭的望向晏青棠,見她已然持劍刺向毫無防備的賀堯風,他下意識的想出聲提醒,葉眠秋見狀,熟練地掏出丹爐,砸在了賀從思頭上。
碧華宗財大氣粗,這丹爐自然也不是凡品,再配上葉眠秋結丹中期的修為,一擊之下賀從思頓時頭暈眼花,昏了過去。
賀堯風獨木難支,縱然他已經到了半步元嬰,可“半步”之差,如隔天塹,他左右支絀,直至某一刻被連亭一劍擊飛,陸聞聲趁勢而上,拒霜劍架在了他咽喉之上。
向晚適時地催動縛仙繩,緊緊地縛住賀堯風,他嘗試掙脫繩索,不料越是掙扎,縛仙繩便捆得越緊,勒的他渾身作痛。
賀堯風心中一沉,厲聲喝止:“諸位身為仙門弟子,怎可空口白牙污蔑他人?”
晏青棠都懶得搭賀堯風這話茬,她粗魯的扣住他的手腕,掰開他的手指,在賀堯風的怒目之下,硬生生的將他的芥子戒擼了下來。
晏青棠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才發現這芥子戒上竟被賀堯風打下了神識烙印。
這就如同給芥子戒上了一把鎖,除了他本人之外,旁人根本無法開啟。
陸聞聲見狀,握著拒霜的手微微下壓,銳利的劍鋒在賀堯風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他冷聲道:“把芥子戒打開。”
賀堯風不由得閉目冷笑:“憑什么?我不喜被人逼迫,更何況是因為這種欲加之罪!”
“我只再說一次。”他一字一頓,“你們口中的那妖丹,我連見都沒見過!”
“你留在殿門上的劍氣做不得假!”向來溫柔的葉眠秋見他這幅死樣子都氣得渾身發顫,她怒聲道,“你害的這么多人重傷垂死,現在還要掐滅他們最后一線生機嗎?”
賀堯風不置一言。
“你是篤定了我們沒有破開你芥子戒的能力嗎?”晏青棠忽然出聲,她微微彎下腰,視線與賀堯風平齊,“你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芥子戒說白了也不過是件靈器,如今滄淵宗的弟子便在眼前。”
被點名的那一瞬間,向晚愣了一下,忽然間福至心靈。
她蔥白的手指暗暗的揪住衣袖,高昂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話變得可信:“沒錯,抹去烙印確實不是難事,只是費些時間罷了。”
強行抹去別人神識烙印這種事,他們滄淵宗的長老們能確實做到,可惜他們這些弟子還不到火候。
但賀堯風又不清楚這點,見向晚說的信誓旦旦,他一時還真被唬住了,神色微變。
晏青棠打量著他的神態,乘勝追擊:“妖丹在不在你身上你心里清楚,我如今與你糾纏,不過因為這些弟子如今僅存一息,我們沒有時間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