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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沒有辦法趕走連亭,那不如讓他自己主動走嘛。
那就不是她影響劇情了。
——有本事抹殺連亭去唄。
思及此,晏青棠頓時有了主意,她笑眼一彎,露出明媚的笑意:“重新認(rèn)識一下吧,小師弟。”
“我是晏青棠。”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大師姐了。”
“俗話說長姐如母,所以我并不介意你叫我一聲娘。”
連亭:“?”
第2章 長夜漫漫,做點有意思的事情吧
他陷入了沉默之中,覺得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上了賊船。
這絲質(zhì)疑一直持續(xù)到了他終于見到了個正常人。
正是他那素未蒙面的師父——劍君容瀲。
連亭先注意到的是他腰間掛著的那柄劍,劍身過于輕盈卻不易折,仙光流轉(zhuǎn)劍氣四溢,似乎看一眼就要被灼傷般。
是柄絕世的好劍。
或許是在他丟失的記憶中曾聽聞過這柄劍的威名,此刻連亭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出了它的名字。
“九曜生”
不同于他這柄宛若曜日般過分奪目的劍,容瀲本人很是內(nèi)斂。
他有一雙溫柔的含情目,但看人時卻絲毫不帶繾綣之色,目光寬厚溫和。
“阿棠,不可胡言亂語。”
他輕輕責(zé)備,顯然是聽見了晏青棠剛才的瘋言瘋語。
晏青棠不怕被罵,大不了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聽的煩了她還可以和對面中門對狙,但面對容瀲時她是半點也抬不起脾氣。
方才還頗有些混不吝的晏青棠頓時垂頭喪氣:“是,師父。”
容瀲的目光這才落在尚有些虛弱的連亭身上。
連亭從未感受過這般寬厚溫和的目光,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有一瞬間手腳都不知道在放在哪里。
容瀲笑道:“你可知我是誰?”
在聽見晏青棠那聲“師父”之時,連亭便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他抿了抿唇,那幾個字在他唇間糾纏了幾道,才略顯生疏的說出了口:“弟子見過……師父。”
“不必多禮。”容瀲笑道。
他伸手按在了連亭的脈門之上。
被刻意控制的柔和靈力小心的探入連亭體內(nèi),查看他的傷勢。
容瀲稍作沉吟:“你應(yīng)當(dāng)也能察覺到自己身體的情況——你傷的過重,禍及靈根,靈根受損不是短時日內(nèi)能恢復(fù)的,怕是很長一段時間中,你都只能停在筑基境,再無寸進(jìn)。”
聽聞此言,晏青棠并不意外。
原著中連亭便是靠體內(nèi)這股筑基境的靈力,讓容瀲以及長老們誤以為他是筑基境的修士,才順利進(jìn)了青山宗。
雖然晏青棠不太理解為什么連亭一個魔修,身體里還會有靈氣的存在——或許是作者為了推動劇情合理發(fā)展?
連亭聽見這話也沒什么反應(yīng),仿佛容瀲口中那個重傷到仙途都快要毀了的人不是他一般。
“修行之人本就逆天而行,才能爭得一抹天地機(jī)緣。”連亭并不顯氣餒,“就算靈根有損,也不代表沒有其他出路。”
他說這話時并沒有任何對自己落到這境況的怨懟,神色分外平靜。
“事在人為。”
容瀲忽然想起自己初見這弟子之時。
那是一個凡人村鎮(zhèn)。
妖獸越界,鎮(zhèn)子里遭到了不大不小的獸潮,事態(tài)十分緊急,容瀲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親身前往清剿妖獸,到時卻只見滿地妖獸殘骸。
容瀲尋跡而去,就見到鎮(zhèn)子中央站著一個血人,那人滿身是傷,一身鮮血幾乎都要流干了。
那時他已經(jīng)意識不清,也記不得自己來自何方,自己明明都要死了,卻還是費力抬手撕碎了準(zhǔn)備撲咬凡人的妖獸。
隔著令人作嘔的血氣,容瀲看見了一雙明亮灼人的眼。
不退不避,不肯服輸。
——就和他現(xiàn)在一樣。
縱使他仙途有礙,但容瀲還是為自己能遇到這樣一個弟子由衷開心。
容瀲看著少年清正的身形,聲音含笑:“可還記得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