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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這時連開始發白,他緊咬著下唇,眼淚都快出來了。陸期瓷只是鼓勵地看著他,并不催促。
男孩吸了口氣,帶著哭腔對陸期瓷說:“對不起,陸老師。”
陸期瓷……嗯陸老師用她溫柔的嗓音對男孩說到:“雖然你是無心的,但這不能代表你完全沒有責任。
不過,這只是因為你心里太多的恐懼和陰影了,你知道嗎?”
陸期瓷說著扶住小男孩的肩,讓他看向天空:“看,現在是夜晚,但明天太陽還是會升起。所以你也能克服自己的恐懼。”
她自認為不是個好人,但是太容易對小孩子心軟了。而且她講求是非對錯,并不覺得小男孩的行為不可理解。說到底,她無辜,對方無心,誠誠懇懇的一句道歉后就沒那么難掀過去了。尤其是對方是個小孩。
陸期瓷最后說了句:“如果害怕什么的話,就和老師說吧。說出來,也許會好受點。”
她眼里劃過一抹暗芒。
也許她當年能找到一個傾訴對象,性格也不會那么……臟了吧?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陸期瓷放下心里的陰霾,揉揉他的頭,這種幼崽軟乎乎的毛手感最好了!她對他說:“快回去睡吧。”
男孩深深朝她鞠了一躬,才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
而陸期瓷卻索性坐下,仰望了星空好久,好久。
季笙從帳篷里走出來,問她:“還不睡?”
陸期瓷笑了笑:“你不是也沒睡嗎?”
季笙走到她身旁坐下,問她:“你不開心嗎?”
陸期瓷想扯個笑容出來,應付應付季笙,卻發現自己怎么也笑不出來。
季笙說:“不想笑就別勉強自己了。”說著,他把她抱在懷里,輕輕揉了揉她的后腦。
陸期瓷差點溺斃在這溫柔鄉里。
夜里貓頭鷹發出嗚嗚的叫聲,配上蟬鳴蟲吟,風引動樹葉沙沙響,這首夜曲,讓人心情不自覺舒緩了。
兩人依偎在一起的畫面也極其美好和諧。
月光撒下來,這兩人連影子都是那么密不可分。
一團影子站在不遠處,突然憤憤朝樹出手。
樹葉一抖動發出異常的聲響,引得兩人側身查看。人影察覺自己過激了,連忙轉身躲到樹后面以免被發現。
是顧衍。陸期瓷看清了。
陸期瓷頓時明白了季笙為什么突然強勢了。
她喜歡季笙,也只喜歡季笙。她喜歡季笙的味道。也喜歡他為她吃醋的樣子。
就差那么一點,情感就壓過理智了。
她把臉再次埋進季笙的胸膛,嘆了口氣,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