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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人這種生物,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邢夢蕓老實了幾天之后又開始作妖。
她吃準(zhǔn)了只要不過分,讓陸期瓷做什么她多半會同意,于是乎似乎喜歡上了支配陸期瓷的感覺。
陸期瓷一般不找人麻煩。所以她只是丟給邢夢蕓了一個似笑非笑實則嘲笑的表情給她,就減少了不少煩惱。
不過陸期瓷算是發(fā)現(xiàn)了,邢夢蕓的生意越好,她就會越囂張,在宿舍里指手畫腳,使喚起室友也越發(fā)順手。一會兒讓遞個數(shù)據(jù)線,一會兒讓拿個手機(jī),也不帶說句謝謝。就差讓室友們給她斟茶倒水了。
她甚至對李穎說:“你要是做不好室長,就我來當(dāng)。”
當(dāng)時陸期瓷、江靈和李穎都只是一笑而過。誰被狗咬了一口還要咬回去?
大概是生意實在好,邢夢蕓有些飄得找不著北了,一次次明里暗里說陸期瓷的鬧鐘太吵。
陸期瓷煩了。她想弄死邢夢蕓,可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營造的十八年人生毀于一旦。
邢夢蕓大概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日常作死走一波。
陸期瓷不怎么搭理邢夢蕓因為她知道一旦搭理了邢夢蕓,就會沒完沒了。
但是,叔可忍嬸不可忍!陸期瓷也不想那么壓抑自己的情緒。終于,陸期瓷還是不忍了。
這是一個中午,陽光明媚。大家剛結(jié)束了上午的課程,接連回到宿舍準(zhǔn)備午休。邢夢蕓中午忙著清點下午要發(fā)的貨物,沒去吃午飯。
當(dāng)江靈歡歡喜喜挽著陸期瓷走進(jìn)宿舍時,她看了眼陸期瓷以后一副淡然的樣子地開口:“小爽,我都沒睡好,今早上一大早,不知道誰的鬧鐘就響了,還一直不關(guān),真沒素質(zhì)。”
李爽一臉尷尬,可邢夢蕓背對李爽,什么也看不見。她沒得到李爽的回答,自顧自地說:“我們怎么這么倒霉,和這種沒素質(zhì)的人一個宿舍。”
李爽沉下臉。今早上的鬧鐘是她的,她是個起床困難戶,每個早上得七八個鬧鐘才能保證上課不遲到。但因為老是起不來,所以鬧鐘也總是沒關(guān)。她的鬧鐘鈴聲和陸期瓷的一樣,還連累陸期瓷被邢夢蕓埋怨。
但一說她特別沒素質(zhì)她可就不樂意了。邢夢蕓哪天鬧鐘不是六點半準(zhǔn)時響的,這么早起來收拾得乒乒乓乓,也沒見誰說她一句沒素質(zhì)啊。
李爽沉默了好一會才說到:“早上是我的鬧鐘。”
邢夢蕓瞬間尷尬。
陸期瓷一直站著旁邊抱臂旁觀,聽邢夢蕓沒話說了,就問邢夢她:“鬧鐘很吵嗎?”她真是,討厭極了邢夢蕓的智障。大概,剪臍帶的時候把智商剪進(jìn)去了吧。
邢夢蕓感覺心口一堵。
陸期瓷眼里閃過一抹紅色,她說:“你去死啊,死了就聽不見了。”
瞬間一室寂靜,針落可聞。
邢夢蕓眼里的恐懼劃過。上輩子她就從各方面渠道知道陸期瓷心理有問題,卻從來沒想過自己輕飄飄的一兩句話,會引起陸期瓷這么大的反應(yīng)。
不就是誤會她了嗎?至于反應(yīng)這么大嗎?
雖然明知是自己錯了,但要讓邢夢蕓輕易道歉她還是不甘心。可一抬頭,對上陸期瓷沒有表情的臉,她頓時心里打鼓。
“是我誤會了。”她當(dāng)機(jī)立斷道。但她也不明確地道歉,就模棱兩可地說一句。她想著這樣能顯得她知錯就改,品行端正,要是陸期瓷再咄咄逼人,就是陸期瓷的錯了。